第479章 双修
寝殿廊下。
曌影赤足踏在温润的地砖上，赤红兽瞳锁住阶下的夜无溟，咬牙切齿。
“夜无溟，你是嫌自己命长了？”
“敢耽误老子洞房，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户部这些算盘精全拧成肉泥？”
夜无溟展开折扇，悠哉地扇着，多有挑衅意味。
阶下八百名账房眼见两人剑拔弩张。
齐齐咽了口唾沫，退后一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夜无溟不再理会曌影。
他从宽袖里取出一只青铜沙漏，倒扣在身前的账案上，又用折扇点了点漏下的细沙。
夜无溟转向姜无许，神色故作郑重。
“距离子时天道法印强制交割，还剩两刻钟。城主若拿不出平账法印，这一百二十亿斤灵髓就得被天庭扣押。五味城一旦破产，您和您这位赘婿往后只能喝西北风了。”
与此同时，南天门云海深处罡风呼啸。
天庭户部侍郎斜倚在紫檀交椅上，端着万年琼浆，盯着面前的玄光镜。
镜面里映出五味城最高处的寝殿。
他身旁，通明钱庄的大掌柜拨弄着一块漆黑铁盘。铁盘上的符文接连亮起，勾连着天道规则。
“侍郎大人高明。”
通明钱庄大掌柜露出一口黄牙。
“长生殿的家底太杂。三十六条主脉，加上三千宗门送来的贺礼，法印交错，细目超过一亿三千万条。五味城就算把全天下的账房都绑去，没有三天三夜，也梳理不清。”
“天庭的规矩，岂是下界泥腿子能懂的？”
户部侍郎抿了口仙酿，笑声里全是讥讽。
“子时一到，灵息未定，天道计息法盘便会自行启动。本官倒要看看，那位新封的姜城主能扛几个时辰的罚息。”
他放下酒杯，整理官袍。
“去，通知暗部拟好催缴公文。子时钟声一响，立刻发遍三十三天。让全天界都看看，这位姜城主如何在洞房夜变成老赖。”
五味城，寝殿前。
夜无溟带来的几名老账房满头是汗，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城主，我等不是有意拦着你洞房，是真的来不及啊！”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算师指着半空中堆积的玉简。
“三千卷母账，每一卷都烙着宗门秘法，必须用神识逐一剥离、验真、对冲。人工核算，就算把手指打算盘打断，两刻钟内也翻不完一卷！”
长廊里安静下来。
八百名账房执事都低下头去。
姜无许低头看了眼被拽住的衣带。
曌影半蹲在地上，白发披散，仰头看着她。暗金色的凶兽神纹在眼角微动，赤红的眸子里全是不甘。
姜无许抬了抬眉。
她忽然想起，之前闲来无事时，所翻阅的古卷里有所记载，大罗金仙，神识笼罩三千里虚空，一息之间能推演亿万天机。
这么强的算力摆在眼前，不用才是浪费。
“两刻钟确实太短了。”
姜无许叹了口气，抬手抚上曌影的侧脸。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落到喉结，轻轻按了一下。
曌影的呼吸停了半拍，眼底的怒意立刻变成了灼热的渴望。
“主人……”
“想洞房？”姜无许笑着问。
曌影重重点头。
“很好。”
姜无许脸上的温柔收了起来，露出标准的老板笑容。
她反手抽出纯阳大马勺，朝虚空一兜。
轰！
白金色的纯阳创世火拉开一张万丈火网。八百名账房惊恐地抬头，只见神火卷住半空中的三千卷核心母账，全部拖进寝殿。
姜无许抬腿一脚踹在曌影胸口，将这尊上古凶神踹进屋内。
“砰”的一声，雕花合欢门重重合上。
三十六道纯阳神火凝成的结界落下，天庭投来的玄光镜当场炸碎。
门外，夜无溟被气浪推后三步。
他盯着紧闭的殿门，用折扇敲了敲脑门，有点想不清楚，姜无许究竟要做什么。
门内，漫天玉简悬在半空，法则波动交错涌动。
姜无许赤足踏上九层雪蚕丝软榻，靠进软枕里，顺手拿起玉案上剥了一半的紫玉葡萄，塞进嘴里。
她抬眼看向榻边的曌影，指了指满屋账册。
“听好了。”
姜无许吐出葡萄皮。
“大罗金仙的神识一息能完成亿万次运算。现在，把这一亿三千万条灵息明细给我核平。”
曌影站在原地。
他看了看满屋金光，又看了看榻上半敞红衣、露出锁骨的姜无许，眼珠泛红。
“让我打算盘？”
曌影呲牙。
“老子是梼杌，是洪荒四凶好嘛！老子不要面子的嘛！”
“不愿意？”姜无许百无聊赖地摊开手，“算不完，今晚就变回哈士奇，去门口趴着睡地板。”
曌影的呼吸重了起来。
变狗，睡地板。
他的视线从软榻上的红衣移到姜无许微红的耳垂，终究是欲火占了上风。
“算完就行了？”
曌影咬着牙，一把扯开暗红中衣，露出精壮的胸膛。
姜无许点点头。
下一刻，曌影扑了上来，“两者齐头并进，也不是不行。”
轰！
识海轰然炸开。
万千缕纯白神念从曌影天灵冲出，转眼凝成八万四千具微型法身，散布在寝殿上空。
每具法身手里都握着一柄由纯阳神髓凝成的金色算盘，指影连成一片。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在寝殿里炸响。
数千卷玉简飞快翻动。灵息从账册中被剥离出来，依次归类、验真、落印。
曌影的本体跨上软榻，伸臂扣住姜无许的腰，将她按进被褥。
姜无许刚要开口，唇便被他堵住。
帷幔随之落下。
寝殿上空，八万四千具法身同时运转神识。金色灵息从玉简间流过，法印接连落下。
榻上红烛摇动，衣料撕裂声、喘息声和城主大人压低的娇嗔和斥声混在一起。
动静十分复杂。
寝殿外，夜无溟和八百名账房站在长廊里，神情呆滞。
几名老账房面面相觑，脸色逐渐涨红。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双修算账之法？”
一名执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发飘。
“太凶残了。老夫从业三千载，从未见过这么快的算力。”
夜无溟猛摇折扇，抬头望天，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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