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祖坟冒青烟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的那个计息法盘齿轮忽然接连倒转，发出刺耳的蜂鸣。
“警报！检测到连带担保债务已逾期，担保方尚未履约！”
“天道契约启动逆向追索！”
南天门深处，天庭户部的公账宝库亮起血光。
户部侍郎胸前的正四品官印跳动不止。一条天道法则锁链穿过虚空，循着官印扎进他的神魂识海。
五味城，寝殿内。
姜无许倚在软榻边，拢了拢松开的衣襟，右手掐出追索法印。
曌影从身后搂住她，低头蹭了蹭她的耳侧：“还没完？账不是已经平了么？”
“别急，平是平了，可钱还没收呢。”
姜无许反手按住他的脑袋，借着大罗神念，将追索法印送入天道中枢。
“天庭户部联合钱庄做假账，坑害下界飞升修士，担保文书上还盖着户部大印。证据齐了，请求追偿。”
“另外，老娘大婚之夜替他们通宵算账，这个精神损失费，是不是也应当给点？”
法印落定，天道计息法盘上浮出一行行核算条目。
姜无许扫过数目，笑了。“扣款。”
轰隆！
南天门外的虚空塌陷。
天道法则金光撕开天庭户部的结界，又循着连环死契贯穿通明钱庄的地下暗库。两座金库的禁制接连爆碎，封存其中的极品灵髓涌出，沿着天道开辟的通道，灌入落仙墟地脉。
南天门上空，天道昭告响彻三十三天：
【天庭户部连带担保成立，划扣违约金、误工费及仲裁费用，合计极品灵髓三千万斤！】
【通明钱庄违规担保成立，划扣保证金极品灵髓两千万斤！】
【入账：五味城城主新婚夜审账加班费，共计五千万斤极品灵髓！】
南天门云端，户部侍郎盯着公账符牌，上面的库藏数目一笔笔扣减，直到少了近半才停下。
三千万斤灵髓，那是天庭水军全年的粮饷。
他张了张嘴，一口本命精血喷在玄光镜上，随后仰面栽倒，抽搐两下，昏了过去。
一旁的大掌柜两腿发软，扑通跪在云头。
两千万斤现款被抽走，通明钱庄在三十三天的八百家分号，拿什么应付明日的兑取？
“完了……全完了……”
他瘫坐在地，反复念着这句话。
……
五味城，寝殿长廊。
夜无溟抱着三百卷纯金账册，仰头看着天幕上的“新婚夜审账加班费”，半晌没出声。
他身后，八百名账房先生也仰着头，嘴巴张着，错愕不已。
洞房花烛夜，她竟把天庭户部和通明钱庄的金库扣了？
夜无溟合拢折扇，按了按眉心。
“我就多余替她操这份心。”
天幕上的昭告散去，他转身，拿手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还愣着干什么？五千万斤极品灵髓已经到了中枢库房，天亮之前，全部核对入库！错了一个子儿，扣三年绩效！”
八百账房这才回神，弯腰捡起算盘，捧着账本赶往库房。脚步声渐行渐远了。
寝殿内，姜无许散去指间法印。
曌影握住她的手：“这回收完了？”
“收完了。”
他这才将她揽回榻上，抬手落下床幔，细细探索双修之道。
……
次日正午。
日光透过雕花窗扇，照到榻前。
姜无许睁开眼，刚想撑着坐起，手臂便软了下去，连后腰也跟着发酸。
曌影侧躺在她身旁，银发散在枕边。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腰，渡入纯阳神力，替她舒缓经脉。
“醒了？”他凑过来，“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姜无许看着他，想起昨夜自己几次要停，他却迟迟不肯松手，抬腿便踹了过去。
“睡你个大头鬼，给老娘下去！”
曌影没开护体罡气，顺着她的力道滚下床沿，落在地毯上。
他爬起来，拿过床边的朱雀暗纹外袍，披在她肩头。
“好，我下去。你别乱动，经脉还没缓过来。”
姜无许瞪他一眼，拢住外袍，懒得再跟他计较，闭目内视气海。
气海中的灵力已经凝成白金色液态，一朵十二品混沌造化金莲悬在丹田正中。
仙皇巅峰。
她试着运转一个周天，灵力畅通无阻，只在触及仙帝境界时受到了阻滞。
姜无许吐出一口浊气，脸色总算好看了些。
这一夜也不算白折腾。
她扶着床沿，正准备起身，城南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城南接引广场的法阵自行亮起，向天幕投出一道万丈高的紫金光柱。
曌影扶住姜无许，将她护在身后。
“天庭有人强行破界？”
“不对。”
姜无许披好外袍，走到窗前，查看接引阵投出的法则影像。
“这是下界飞升通道的异动。怎么连城里的接引阵都惊动了？”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响起脚步声。
夜无溟赶到门前，叩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回应便喊：“城主！出大事了！”
姜无许系好腰带：“进来。”
夜无溟推门而入，发冠都跑歪了。
他语无伦次地讲道，
“昨夜咱们不是清算了长生殿一百二十亿斤灵髓吗。”
夜无溟缓了口气，指向窗外的光柱。
“这些资产在子时交割后，都被天道判定为有效资本。五味城的总估值，一夜之间翻了整整一万倍！”
姜无许看向他，有点不明所以：“这和刚刚的异动有什么关系？”
“五味城估值暴涨，又完成了长生殿母账清算，触发了最高等级的功德分红。昨夜积下的气运和功德，已经沿着气运网络灌回你下界祖地了！”
“通俗点来讲，就相当于凡人所说的，祖坟冒青烟了。”
姜无许接过符牌，手上顿了顿。
夜无溟继续道：“您那群老朋友，昨夜正在后山偏殿喝酒搓麻将。功德一到，当场就开始突破。金丹结婴，元婴化神，修为一路涨到大乘巅峰才停！”
“他们四个，一个都没落下，连雷劫都免了，直接被天道接引飞升了！”
姜无许惊愕地掩住唇瓣。
所以，夜无溟的意思是，他很快就要见到她朝思暮想的伙伴了！
没想到，那户部侍郎和玉虚宗的大掌柜，竟然给她送来了这样的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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