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苏晚秋背后有人
十五分钟后，程芷搭乘出租车抵达医院。
原本她是不想来的，但俞母坚持，说俞娇娇醒来一直念叨她，还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她。
程芷推辞不过，想着离出发去兰亭居的时间也还早，便还是来了。
病房门口，俞母见她出现，眼里满是欣喜：“岁岁。”
“舅妈。”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俞母拉住她的手，“谢谢你，岁岁。”
程芷象征性弯了下唇，“她人呢？”
听她问起俞娇娇，俞母这才想起正事来，“在里面，这会儿还醒着的，我带你进去。”
“好。”
病床上，俞娇娇半靠着床头，脸色灰白如一张薄纸，眼皮半开未开，看着精神很差。
“娇娇，你看谁来了？”
俞母的声音响起，俞娇娇眼珠子微微转动，在看见程芷那一刻，视线轻颤。
“岁岁，那你们先聊，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好。”
等俞母离开，房门被重新拉上，程芷走到病床旁：“你坚持要见我，究竟有什么事？”
俞娇娇唇上毫无血色，声音轻得像是会随时消失：
“我听说了，我昏迷后的医药费是你帮我付的。”
程芷没有应声，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静看着她。
俞娇娇嘴角扯出一点弧度，语气别扭：“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程芷有点无语，哪怕伤成这样，俞娇娇说起来话还是这么讨厌。
“你特意叫我来医院，就为了说这个？你真挺闲的。”
说罢程芷转身要走。
“等等。”
身后的俞娇娇急忙喊住她，一口气接不上来，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程芷回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问：“那你为什么要阻止苏晚秋伤害我女儿？”
俞娇娇下意识抿了下干裂的唇。
自然是为了自保。
她自知不是程芷的对手，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吃人的地方出来，她是真不想再回去了。
若真让苏晚秋得手，保不齐自己又是背锅的那一个。
程芷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有了答案，“我没有那么多高尚的想法，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
“所以......你帮我，只是因为我阻止过苏晚秋伤害禾禾？”
得到程芷的默认，俞娇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刚从母亲那里得知程芷帮自己的时候，她心里竟还隐隐藏着一丝期待。
以为程芷是顾念表姐妹的情分，是看在亲戚的份上出手相助。
原来根本不是。
也对，父亲、爷爷，连同她自己做了那么多坏事，那份本来就脆弱的亲缘关系早就被消耗殆尽。
她不肯原谅，也是情理之中。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程芷出声拉回她的思绪，“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走向门口，刚要拉开病房门。
身后，俞娇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小心你身边的人。”
“？”程芷听得不明所以，回过身疑惑看着她。
“苏晚秋背后有人，”俞娇娇呼吸不稳，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我之前撞见过两次，她鬼鬼祟祟联系同一个号码，很明显那个人在替她出谋划策。”
“那个人对你跟蔺家特别了解，苏晚秋做的不少事应该都是受他指使。”
程芷神情渐渐凝重，“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俞娇娇摇了摇头，“但我能确定，那个人应该非常不希望你跟蔺则延在一起，所以才会借苏晚秋的手，不断在暗处制造事端。”
程芷微微垂下眸，安静沉思片刻，抬眼：“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是不想欠人情吗？”俞娇娇扯了下嘴角，“我也一样。”
程芷静静看了她一眼，唇角极为浅显弯下一个弧度：
“保重身体。”
*
返回庆源湾的路上，程芷满脑子还是俞娇娇说的那番话。
有人一直在指使苏晚秋做事，那个人对她、对蔺则延都很了解。
之前苏晚秋搞出那么多事，应该都有那个人的手笔。
按俞娇娇的话说，那个人应该就是她或者蔺则延身边的人。
可具体是谁呢？
谁会不遗余力破坏她跟蔺则延的关系，为此不惜搞出那么多事端？
程芷脑中忽然闪过一张脸。
不过很快，她又自行加以否定。
沈图南跟苏晚秋根本就是两个毫无交集的人，怎么可能是同谋？
况且，他一直尽心尽力在帮助她跟禾禾。
她看得出来，沈图南对她跟禾禾的好意不是装出来的。
况且，他跟她还有蔺则延都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这么多年的情分，怎么可能会为了破坏她跟蔺则延，就做出那些伤害她跟禾禾的事呢？
与其说是无法相信，不如说程芷不敢信。
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他未免藏得太深了些。
程芷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抱了抱双臂。
还是先不想了，等晚上见到蔺则延，把这些事告诉他，看蔺则延会怎么说。
......
回到庆源湾，程芷刚换上鞋，就听见书房的方向隐隐约约有声音。
她趿着拖鞋走过去，书房门是开着的，陈姐正站在里面，指挥着一个开锁匠在鼓捣保险箱的锁。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陈姐转过脸：“岁岁回来了？”
程芷笑着应了声嗯，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陈姐：“你上次不是说这保险箱打不开，让我抽时间找人来开锁么？
正好我卧室的门锁坏了，叫了这师傅上门来换，想着就顺道把保险箱也开了。”
程芷恍然，她之前的确交代过陈姐这件事。
“好打开吗？”她问开锁的师傅。
“还行，”师傅一边咬着牙撬锁，一边应：“这保险箱规格挺高的，锁芯很难打开，只能硬撬。”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箱锁被撬开，箱门弹了出来。
陈姐带着开锁师傅去外面结账。
程芷蹲下身，看着打开的保险箱。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多，只放了几份房产之类的证件，最上面还摆了一沓文件。
程芷将那份文件拿出来。
看了眼封面，一眼就认出这是父母之前特别紧张的那份文件。
大约是在他们出事前三个月，她偶然见他们面色凝重看着这份文件。
当时她还问过妈妈，但妈妈说是工作上的文件，让她别管，随后就把文件锁进了保险箱。
程芷捏着纸张的边缘。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文件似乎没表面那么简单。
她忍不住想打开，然而手指刚翻开第一页，门口忽然响起化妆师的声音：
“程小姐，您回来了啊？”
抬起眼，化妆师正牵着已经换好衣服的禾禾，就站在门口。
“妈妈，禾禾漂不漂亮？”
禾禾捏了捏自己的公主裙裙摆，笑得天真烂漫。
程芷弯起唇，下意识将文件塞进抽屉，起身：“好漂亮啊，我们禾禾像个小公主呢。”
禾禾被妈妈夸得不好意思了，拉了拉妈妈的手，“妈妈，你也快去换漂亮裙子吧，禾禾想看。”
化妆师也跟着催促：“时间确实也差不多了，程小姐，咱们得尽快换礼服了。”
“好，我马上去。”
领着化妆师跟禾禾离开书房，关门的一瞬，程芷又看了眼塞文件的抽屉。
罢了，等晚上回来有时间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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