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清点嫁妆，揪小偷
慈宁堂，谢老夫人根本无心礼佛。
昨晚谢京轩和宋嬷嬷从谢霜兰那里空手而回，一件首饰也没拿回来。他们只来得及把库房里的假货拿走。
那几件首饰价值过万，鄢氏今天一定会发现丢失。
然后，发现首饰在谢霜兰那里……谢知聿从金宝楼赎首饰的事，必定东窗事发。
她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借梦见亡夫的理由躲到祠堂来，心慌意乱的敲木鱼。
“老夫人，五爷派人来请您去库房一趟。”宋嬷嬷惶惶不安地说。
砰——
谢老夫人手一颤，木鱼和锤都掉到地上。
“孽障。我都退让到这一步了，他还要怎样？他要逼死我才行吗？”谢老夫人怒骂。
宋嬷嬷的嘴还肿着呢，一张嘴就疼。反正她也没办法，干脆就不说话了。
谢老夫人骂了一阵，竟没有人搭理，自己也觉得无趣，只道：“我不去！”
“老夫人，五爷说如果您不方便过去，他就亲自过来。”
谢老夫人：……
连躲都躲不过去！天啊，这是什么世道？
当初就不该收养谢知聿那个孽障！一天天的尽给她添堵。
“老头子，你害惨我了！说了他是不祥之人，你偏不信。现在好了，都逼到我头上来了……”谢老夫人对着老侯爷的牌位骂！
宋嬷嬷无奈地保持沉默。
谢知聿真是个狠人，发现鄢氏的嫁妆被挪用，一不吵二不闹，偷偷摸摸就查到金宝楼，赎走几样首饰后才发作。
让她们再有钱，也没办法赎回所有挪走的嫁妆。把她们逼得没有退路。
“宋嬷嬷，你说怎么办？”谢老夫人骂累了，软下来问。
“老奴愚笨。”宋嬷嬷卑微地弯着腰，不敢接话。
谢老夫人沉思片刻，道：“一直躲着也不是事儿，我们去看看。如果实在不行，你就把罪揽下。我保你不死，且在你离府后送个庄子给你养老。”
宋嬷嬷心都凉透了。
果然，还是走到了让她当替罪羔羊的地步。
身为奴仆竟敢盗用主母的东西，那是死罪！是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以谢知聿杀戮成性的脾气，根本不可能让她活！
她伺候了老夫人这么多年，老夫人是半点儿情份都不留啊！
“老夫人，老奴怕死……”宋嬷嬷鼓起勇气，祈求道。
谢老夫人眼中迅速掠过不满，很快和善地安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是五爷他……”
“他再嚣张，也得给我留些脸面。你是我的人，此事绝对不能声张出去。”
谢老夫人拿起拐杖，理直气壮地出门。
宋嬷嬷心里苦啊！
可她能怎么办呢？一朝卖身入府，生死皆由不得自己做主。
主动顶罪，老夫人尚能给她一线生机。若抵死不从，最后谢知聿也不能把老夫人怎么样。
甚至为了给永定侯府留下最后的颜面，还会把所有罪名都安插在她头上。
宋嬷嬷麻木地跟在谢老夫人身后，手脚冰凉，双脚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凝重。
“宋嬷嬷的嘴还没好，怎么就来当差了？”谢霜华冷淡地问。
“多谢大小姐关心，老奴已经好多了。”宋嬷嬷低眉顺眼地说。
谢霜华似笑非笑地弯起唇角，不说话。
宋嬷嬷心尖打颤，手指紧蜷。
就在这时，谢霜兰和青棠也到了。谢霜兰腕上戴着羊脂玉手镯。
谢老夫人脸色大变：不是叮嘱她要每天戴着血玉镯吗？怎么又换了？
“霜兰， 你戴的手镯好眼熟。”鄢氏终于发现异样。
谢霜兰没胆子偷她的东西，一定是秦姨娘管家时拿走的。
“母亲，这是五叔送我的东西。”谢霜兰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还拔下头上的金钗，“还有这个！”
“是我在金宝楼买的。”谢知聿拿出票据。
鄢氏终于明白，女儿今日为何一定要进库房找东西。原来，她的嫁妆早就被人挪用了！
谢老夫人假装震惊：“老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大嫂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当铺？”
“我也想问母亲，为什么？”谢知聿面色冷厉，周身皆是不容质疑的气势。
“我又不管家，我怎么知道？”谢老夫人狐疑地盯着鄢氏，“你缺钱了？”
“我鄢家的女子，怎会缺钱？”鄢氏冷笑，“自霜华出嫁，我便再没取库房里的东西用。管家权，也在秦腕儿手上。现在东西丢了，母亲问我？”
“难道是秦姨娘？”谢知聿冷冷地问，右手习惯性地握住剑柄。
杀意，一触即发。
秦姨娘上次犯错，已经被赶到白河庄。若再有大错，性命难保。
就看谢老夫人舍不舍得让秦婉儿死了！
“不可能是婉儿。”谢老夫人赶紧说，“婉儿以妾之身管家，很有分寸感的。她从来不乱碰库房里的东西。”
“那是谁拿走了大嫂的首饰，当去金宝楼？”谢知聿咄咄逼问，“我相信，雷霆手段之下，金宝楼会说实话的。”
“这……”谢老夫人为难地看着宋嬷嬷。
宋嬷嬷面如死灰。
是她出面当钱，每一次都是！
原来，主子所谓的信任，便是在等这一刻。
“五爷，是老奴……”宋嬷嬷跪在地上，颤声领罪，“是老奴一时鬼迷心窍，拿了几样不起眼的首饰去换钱……”
“换了多少钱？钱在何处？”谢知聿厉声质问。
宋嬷嬷颤抖如筛糠：“钱……被老奴挥霍了。”
“少说也要当七八千两银子，够在京城买座大宅子了。你能花那么多钱？”
“是……”
“那好，你且说说，钱都花哪儿了？”
面对谢知聿的追问，宋嬷嬷硬着头皮说：“老奴赌钱了……”
“哪个赌坊？”
宋嬷嬷时常出府，倒还真记住了几个赌坊的名字。于是，她随便报了两个：“如意坊、随心楼……”
“原来是这两处。巧了！”谢知聿突然击掌，神秘的冷笑令人头皮发麻。
宋嬷嬷和谢老夫人都心头猛跳：不会又撞枪口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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