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三小姐被人标记了！
“我还以为祖母不喜欢呢！想给祖母换个别的礼物。”谢霜华道。
谢老夫人悔不当初：国公府出手必是宝贝，如果她没收下东珠，也许还能得到更贵重的礼物！
可惜，那条东珠串成的佛珠已经被她当掉了。
“喜欢，不用换了。”谢老夫人遗憾地说。
“祖母，拿出来给我看看呗！昨晚灯光不好，我都没瞅仔细。”谢霜兰说。
谢老夫人没好气地瞪她：“怎么？还没及笄呢，就开始惦记你祖母的东西了？”
“只是看看，我又不要。”谢霜兰歪在谢老夫人身边撒娇，“就看一眼嘛，好不好？”
“祖母，霜兰也该多长见识，让她看看吧！”谢霜华宠溺地说。
谢老夫人道：“就你惯着她！我可不惯。”
“三小姐今天陪老夫人去哪儿玩了？”青棠问。
“太傅府。”谢霜兰脱口而出，谢老夫人想阻止都来不及。
谢霜华脸色大变：“哪位太傅？”
“柳太傅。”谢霜兰天真烂漫，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祖母卖了！
只待及笄，便名正言顺地抬入太傅府，给那位半截身子都入了土的柳太傅当小妾。
“太傅夫人请我去看她家池子里刚开的并蒂莲。”谢老夫人干笑着解释。
“大姐姐，并蒂莲可好看了！一半黄色一半红，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呢……”谢霜兰兴奋地讲述着太傅府的见闻。
谢霜华恢复常色，静静地听着。
谢老夫人渐渐放松下来，待她们喝了两盅茶便道：“我乏了，你们都回吧！”
“孙女告退！”
几人退出来，谢霜兰还兴奋地和谢霜华继续分享。
青棠都听不下去了，打断她：“三小姐，太傅府是什么好地方吗？”
“啊？”谢霜兰愣住。
“三妹妹，以后不要再去太傅府。也不要单独和祖母去任何地方。”谢霜华正色道。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至心头，谢霜兰被莫名的惊恐笼罩：“大姐姐……”
“柳太傅和我们家没多少来往，他也不是个好人。”谢霜华道。
谢霜兰清楚她该听大姐姐的，但又忍不住发表评论：“可是，太傅和夫人都很和善啊！太傅夫人还给了我个镯子呢！”
手袖撸起，谢霜兰皓腕上赫然多了一只暗红色的血玉手镯。
“又是血玉……”谢霜华脚下一晃，险些栽倒。
青棠赶紧扶住她：“大小姐喜欢？”
“二妹妹……曾经也有一只这样的……”谢霜华脸色惨白。
青棠不清楚谢霜叶的故事，好奇地问：“二小姐怎么了？”
“殁了。投芙蓉池自尽。”谢霜华眼中浮起痛色。
“我二姐姐美得像天仙似的，可惜没活过及笄。”谢霜兰也遗憾地叹息。
青棠心头一紧，警钟大作。
二小姐十三岁带着血玉镯子投池，三小姐今年刚好也十三岁……是巧合吗？
青棠盯着谢霜兰腕上的血玉镯，开玩笑道：“二小姐的镯子不会也是太傅夫人赠的吧？”
谢霜华蓦地瞪大眼睛。
血玉产于北境，因两国关系恶劣商贸不通，血玉在大周并不盛行。就连国公府名下的万翠斋，也没有一件血玉首饰。
当她看到二妹妹有血玉手镯时，还特地过问了几句。二妹妹说那是祖母的私房物品，她便信以为真。
现在，同样的血玉手镯又出现在三妹妹手上。不知为何，谢霜华总觉得不祥……
“血玉又名鸡血石，远不如翡翠珍贵。暴晒或者戴久了便会稍色走光。它更适合用来雕刻摆件，未婚女孩戴它的不多。”青棠笑着说，“三小姐这么喜欢，不如收起来放着？不过，得定期给它上油保养。”
“这么麻烦啊？”谢霜兰有些嫌弃了。
谁家好玉得用油养着？原来是块石头。
她还以为是什么名贵的玉，对太傅夫人千恩万谢了好一会儿。
“不如，送给我吧！”谢霜华取下腕上的羊脂玉手镯，“三妹妹，我用这个和你换，好不好？”
“大姐姐，你亏了……”谢霜兰嘴上这样说，还是很高兴地做了交换。
青棠趁机夸奖：“还是羊脂玉更适合三小姐，整个人的气质都更高贵了呢！”
“是吧是吧？我大姐姐的东西都是顶好了。”谢霜兰高兴得眉飞色舞，“其实我知道，大姐姐不是稀罕我这圈破石头，是变着法儿给我送玉镯。”
“你喜欢就好。”谢霜华的笑容下闪过悲悯。
青棠眼尖地捕捉到，待把谢霜兰送回去，便问谢霜华：“大小姐有心事，您在担心什么？”
“二妹妹死前，也曾陪祖母去柳太傅家做客。”谢霜华缓缓走向芙蓉池，最后在水榭坐定，悲伤地望着湖面。
青棠大概明白了，问：“柳太傅家里有变态吗？”
“变态？”谢霜华怔了怔。
“我的意思是，柳家有没有喜欢幼女的老男人？或者喜欢在床上虐待女子的年轻男人？”
“……有。”谢霜华的眼神愈发哀伤，“二妹妹死后身上有很多伤，以前我不明白，现在看来……”
“我懂了。”青棠紧拧眉头。
太可恶了，竟然用幼女来换取利益！别的事，她可能就不管了。但这件事必须管！
青棠终于把鄢氏的嫁妆被变卖的事，说了出来。
谢霜华杏眸瞪得圆圆的：“真的吗？”
“五爷亲自参与的，保真。”青棠用力点头，“而且，五爷只给了老夫人两天时间。昨日大小姐带来的东珠佛珠并不够填窟窿，今早老夫人就带小姐去太傅府，恐怕……”
剩下的话不用说了。
谢霜华又惊又怒，孱弱的身子抖如筛糠：“都是她的亲孙女啊！霜兰身上还流着秦家的血呢！”
“那也没办法，侯府未出阁的姑娘只有三小姐了。”青棠叹息，“大小姐换走三小姐的血玉镯，真是太明智了。”
谢霜兰今天并未受到伤害，那么，今日只是“相看”。柳太傅很满意，遂送出血玉镯当见面礼。
或者，是一种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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