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公子闹脾气
寅时，青棠照例起床去书房陪谢京墨读书。
天还是黑的，不时有春雷自天边滚滚而过，惊动万物。
谢京墨的书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起灯。
“石头，二公子还在睡？”
“青棠姑娘，今日怕是不能读书了。”石头一脸为难。
青棠诧异：“怎么了？”
“二公子昨天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一直不肯出来。”石头叹息，“青棠姑娘，要不今天就算了？”
“昨个儿读书太晚？”青棠问。
石头摇摇头。
二公子哪是在刻苦读书？分明是在发脾气。
青棠懂了，昨日的事情严重打击到谢京墨的小心灵，他需要疗伤。
“二公子以前也这样吗？”青棠问。
“打小就这样，在侯爷那里受了委屈，回来就把自己关起来。”石头叹气，“昨天的事确实惊险，我都吓坏了。”
青棠又何尝不是？
想了想，她说：“那就让他睡到自然醒吧！”
“青棠姑娘，你好开明。我以为你会逼公子起来上课呢！”石头如释重负。
“睡眠是最好的疗伤方式，我们去那边。”青棠拉着石头走向远处，免得在这里说话影响谢京墨睡觉。
根据石头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强行吵二公子起床，绝对是寻死！
不过，二公子以后还会继续读书吗？
想到这儿，石头又愁上眉头：“青棠姑娘，我觉得二公子可能又厌学了。”
“为什么？”青棠心头一个咯噔。
若谢京墨此时放弃，她就前功尽弃了。
“侯爷的态度很明显啊，宁可打断二公子的腿，也不想让二公子袭爵呢！”石头叹气，“以前从来没有这样严重过，我感觉二公子的心都要碎掉了。”
青棠陷入沉思。
其实，昨天永侯的态度也让她郁闷了好一阵，晚上做梦都是被追着打。
更何况谢京墨？
母亲中毒，命悬一线。亲生父亲不仅不能成为他的依靠，还想为了庶长子断他的前程。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可人不能遇事就缩，被打击就后退！
想了想，青棠提高音量，充满激情地对着天空喊：“万般遇见皆为馈赠，要么得到，要么学到。人生也没有白走的路，对了庆幸，错了涨知识！”
“青棠姑娘你小点儿声，万一吵到二公子……”石头赶紧喊。
青棠抿唇一笑，压下声：“我就是故意说给他听。”
“你……”
“春雷这么响，二公子早醒了，只是还没想好接下来走什么路。我得引导他做正确的选择。”
“那你就不怕二公子发怒，把你杀了？”
“二公子不会草菅人命。他经历了那么多，若还不明白这个道理，这辈子便白活了。”
石头不太听得懂，但看书房里依旧静静，他便放心了。
几声春雷后，天空飘下细雨。
青棠和石头远远地看着书房，等待着。
时间缓缓流逝，天光大亮。谢京墨还是没有出来。
青棠开始失望。
就在她忍不住想去敲门的时候，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谢京墨走出来，一脸颓色。
“二公子。”石头连忙跑过去伺候。
谢京墨站在廊下，隔着几米对青棠说：“你去休息，我会自己读书。”
“我睡好了，给二公子讲算术题。”青棠笑着走过来，不问不骂，完全忽视少年闹脾气的事情。
谢京墨沉默地去洗漱。
青棠走进书房，地上乱七八糟全是废纸。有的搓成团，有的被撕碎。
她蹲下去捡起那些纸，拼凑出一句话：我一定能行！
青棠扬起唇角，如释重负的笑开。
太好了，谢京墨并没有放弃！他把自己困了一宿，只是想不出破局之法罢了。
青棠把那些废纸付之一炬，又把书桌打理整洁。
等谢京墨回来时，书房里已经干干净净。
“二公子开始上课吧！今天我们讲微积分。”青棠说。
“微积分？那是什么？”谢京墨从未听过这个词。
“高级算术，二公子一定会感兴趣的。”
其实古代的《九章算术》里就有微积分的影子，只是叫法不同。青棠准备系统地传授谢京墨这方面的知识。
如果他最终不能去考功名，超强的数学运算能力也能为他在官场谋得一官半职。
比如：户部、太府寺、都察院等。
再请谢知聿和七皇子从中调剂，让谢京墨快速升职，走到朝堂也是有可能的。
“我会考功名。”谢京墨翻了翻题，就放下了。
青棠皱眉：“二公子，你的出身极好，不止科考这一条路……”
“我懂。你说的这些我也会学，但眼下科考是我的重点。”谢京墨正色道，“父亲不想让我干的事，我一定要干。”
“好！”青棠。
这不是叛逆，是少年心气！只要给他一点阳光，就能开出灿烂的花！
她欣赏这样的谢京墨。
不像她，已经被社会打磨得没什么棱角，只想暴富与自由。
“等午间，我想去找秦姨娘。”谢京墨担心青棠不同，补充道，“我已经想清楚了。”
青棠竖起大拇指：“二公子好样的！我陪你去！”
“不，我自己去。”谢京墨拒绝了她。介入太多，会给她带来危险。
“行！都听二公子的！”
所有要求都被接纳了，没有一丝质疑。谢京墨很高兴，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
青棠在另一张桌子前写题。两人各行其事，互不打扰。
书房的后窗下，谢知聿悄无声息的离去。
“五爷，青棠姑娘很懂二公子。”竹七撑伞跟上谢知聿的脚步。
“这次幸好有她。”谢知聿不得不承认，青棠很适合当谢京墨的陪读。
她好像有一百种方法拿捏谢京墨。尤其她刚喊的那几句话，直击人心。连他也觉得受益匪浅。
良师益友使人进步，敌人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学习？像他在战场，每次战后复盘，都能从敌人的战术中总结到不少心得呢。
青棠到底经历过什么，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感悟？
“五爷，七殿下说他不能每次都来关照二公子，还得请夫人尽快肃清府内才是上上策。”竹七说。
“大嫂性太软，只能我出面了。”谢知聿脸上浮起狠厉。
他，得做点儿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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