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好哄
“别说了，我不想听。”尹彻摆手制止。
陆君然话被噎住，没忍住翻个白眼，“王爷真任性。”
尹彻被逗乐：“好了，不逗你了，今番找你，主要是提醒你一件事。”
陆君然：？
尹彻：“这个月尽量别出门。”
陆君然：“就这？”
尹彻：“就这。”
陆君然不理解，但尊重。“好吧。”
陆君然看天色不早，准备起身跟贤平道长打过招呼就回去，刚想起身，尹彻在那边悠悠开口。
“你跟宋漾的婚期要到了吧？”
陆君然点头：“半月之后。”
尹彻起身，拿出个玉佩递给她：“这个给你，算是提前给你们二人的新婚贺礼。”
陆君然瞧着那玉佩，犹豫着要不要接。毕竟这玉佩看起来挺贵的，而且不太一般。
“拿着吧，说不定以后用得上。”尹彻将玉佩往前递了递。
行吧，虽然搞不懂究竟啥意思，但看起来没恶意，那就先收着吧。陆君然接过玉佩，“多谢王爷。”
尹彻笑笑，“之前，多谢你。”
陆君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进宫陪太后唠嗑的事。
“阿婆对我很好，我对阿婆好是应该的。”陆君然道。
尹彻浅笑，“珍重。”
陆君然怔了一瞬，这话听起来好像透着点悲凉，但还是体面行礼道别。
.
陆君然本来没把那枚玉佩当回事，直到这天见到宋漾，宋漾问她玉佩谁给的，她将前几日见到尹彻的事情详细说了。
宋漾听完，陷入沉默。
“怎么了？”陆君然凑近了问，“这玉佩有问题？”
“这是先帝给襄王的，同时也是号令蜀州青阳军的信物。”宋漾道。
“啊？！”陆君然惊讶不已，“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就这样送我们了？”
“他还有说什么其他的么？”宋漾又问。
陆君然摇头，“没有，就是让我这个月别出门。”看宋漾脸色不太对，“宋漾，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被叫全名，宋漾知道陆君然定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思虑片刻，他谨慎又观察了周围，而后起身将门窗都关好。
陆君然一看他这么谨慎，猜测他待会儿说的事情不简单。
“你要说什么？”等宋漾回到她身边，陆君然压低了声音问。
宋漾凑近了，低声道：“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关乎两家生死存亡，你定定心神，莫慌莫怕。”
陆君然心里一紧，深吸一口气，道：“你尽管说。”
“你可知先帝和仁靖皇后曾育有一皇子？”宋漾道。
陆君然点头，“据说葬身火海。”
宋漾：“他没死。”
陆君然看向他，试探着问：“难道说，你就是？”
宋漾：“对。”
陆君然：！
太过震惊，不知作何反应。
半晌，她才感觉脑子有在思考。
“你想要上面那个位置？”半晌，陆君然问。
宋漾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会问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自是定国公一家想法子将你救出。”陆君然道。
宋漾点头，“当年外敌虎视眈眈，太后为了大周安稳，只能另立新帝，襄王年纪小争不过当今这位，我就更不用提，母亲为了保下我，设计瞒天过海，让姨母将我带走，抚养我长大。”
陆君然默默听着，当年的事，祖父和太后都跟她讲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她不予置评。如今，她关心的是宋漾将来作何打算。
此刻她算是明白当初表哥为什么提醒她宋漾不简单，如今看来，何止是不简单。
若是宋漾不想要那个位置，那她就要死守这个秘密，小心维护着目前的安稳，时时刻刻提防宋漾的真实身份暴露。
若宋漾想要那个位置，那宋漾早晚要公开身份，陆家跟他是一条船上的，风浪再大，都得跟着一块儿扛。
“你究竟是何打算？”陆君然盯着他的眼睛。
宋漾望着她。
“如今，我和你绑在一起，不管怎样，我都帮你。”陆君然道。
宋漾静静凝着她，他知道，她从不轻许承诺。
“你不怕？”他问。
“怕。”她道。
“此刻退婚，还来得及。”他道。
“说这话你信么？”她反问。
他沉默。来不及，早就来不及。从很久以前，他就倔强地偏执地不顾一切地将她跟自己绑在一起。
在外人看来，他跟她，早就是同伙。
“看来是想要。”她观察他的表情，作出判断，“放心，我帮你。”她拍他肩膀。
“陆朝朝。”他瞧着她，眼眶微红。
“嗯？”她应声。
“你不怕我拖累你？”他问。
拖累这个词，从他嘴里冒出来，太陌生，陆君然想了想，道：“那你就多想想法子，不要拖累我，相信以你的本事，应该不难。”
他笑了，眼泪却流下来，“你倒会安慰人。”
她被他 的眼泪触动到，伸手抱住他，“几句话就感动成这个样子，你也太好哄了吧。”
他回抱住她，“是啊，以后你要多哄我。”
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可他真的没办法放手。
他试过远离她，可那太难受，他做不到，于是又想尽办法缠到她身边，贪恋她的温暖。
为了这份温暖和心安，他也必须得赢。
“不是我说，襄王造反若是成功，你可争不过他。”从襄王和宋漾的反应来看，襄王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宋漾的真实身份，那个玉佩大概是襄王给宋漾的一点诚意。
不过在陆君然看来，这份诚意不是很足。她可不想让襄王当那个渔翁。
“他争不了。”宋漾道。
陆君然不明白。
“襄王他其实并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宋漾道。
陆君然：？
“太后入宫前曾议过亲，那人去边关打仗另娶他人。”宋漾道，他其实不太爱讲长辈们的这些陈年旧事，但又得跟朝朝解释清楚，是以不得不讲。
“这我知道。”陆君然道。“你挑重点说。”
这下换宋漾惊讶了，怎么这些几十年前的旧闻她都知道？！太后跟她说的？
“襄王是那人的孩子。”宋漾道。
“啊？！”是挑重点了，可过程未免省略太多了吧。
“那二人也算老来得子，只是孩子出生后不久，那人死在战场，他夫人殉情，留下年幼的儿子，太后念着当年情义，收养了那个孩子。”宋漾道。
“你能不能不老‘太后’‘太后’的？听着生分又别扭。”陆君然直言。
宋漾垂眸，“不叫‘太后’叫什么，她又还没认我。”
陆君然轻轻敲他脑袋，“别扭什么，她找了你许多年，一直坚信你还活着，不然为何跟当今斗这么多年？”
宋漾不语。
“接着讲。”陆君然命令。
“没什么好讲的，就是那会儿天下没有彻底平定，祖母也是上过战场的，因此回宫后带回一个孩子并没人敢怀疑，祖父虽然吃味，但也不敢说什么，尹彻就这样成了襄王。”宋漾道。
“这事儿先帝知道么？”陆君然问。
“自是知道。”
“知道还对这个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弟弟这么好，真难得。”陆君然感慨，“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宋漾：“襄王亲口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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