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陆家的眼线潜入校园，男主身份险暴露
第七十七章 陆家的眼线潜入校园，男主身份险暴露
雨还在下。
窗外的引擎声杂乱无章，又在极短的时间内统一。
沈清漪站在二楼窗后，没拉开窗帘。
她听到了车辆掉头的声音。
十分钟不到。六辆嚣张堵门的京牌越野车，灰溜溜地退出了庄园的雕花铁门。
领头的红西装男人是被拖着扔进车后座的。
没见血，没惊动警察。
房门被推开。
陆景砚走进来。他手里端着那个银质托盘，托盘上是一杯重新热好的牛奶。
他换了件干净的黑衬衫。
身上的水汽褪了，冷杉的味道依然清冽。
只是那双纯黑的皮鞋边缘，蹭上了一点没擦干净的暗红。
他把托盘放在干净的桌面上。
“外面的人走了。”他站定，视线落在她身上。
沈清漪看了一眼他脚下的皮鞋。
“打发走了？”
“嗯。”陆景砚答得随意，像在说刚扫完了一堆垃圾，“二少爷太客气，我留他的人在泥里多趴了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清漪没去碰那杯牛奶。她走到桌前，隔着半步的距离看着他左脸上还没消褪的巴掌印。
“你说来要补偿。”她开口。声音很淡。
陆景砚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底，压抑着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声音。
他微微低头，屈起右手食指，用指背极轻、极慢地蹭过她的唇角。
那是一个完全克制的动作。带着薄茧的指背刮过柔嫩的唇肉，引起一阵战栗。
停留了三秒。
他收回手，指腹按在自己腿侧。
“要到了。”他后退半步，重新站直，“您早点休息。”
沈清漪看着他拉开门退出去。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角。
……
次日。海城大学。
秋雨停了，空气里透着阴冷。
艺术楼三楼，排练室的百叶窗拉得严丝合缝。
今天是《笼中玫瑰》第六幕的排练。
公爵赐给玫瑰毒酒。
沈清漪坐在真皮沙发上，低头翻看台本。
陆景砚站在窗边。他今天没穿西装，只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套头卫衣，工装裤。
那条泛黄的贝壳红绳依然绑在他的左腕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一个穿着校后勤部制服的年轻男人推着一辆道具车进来。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主任让送新道具过来。”男人低着头，声音发紧。
车上放着一套精美的银质酒具。
沈清漪没抬头，视线停在纸面上。
年轻男人将道具车推到桌前。在转身的刹那，他的脚突然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
“哐当！”
车上的银质酒壶连着装满红墨水的玻璃杯，直直朝沙发上的沈清漪砸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极快。
沈清漪根本来不及躲。
一道黑影从窗边闪过。
陆景砚单手截住了半空中的银壶，另一只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玻璃杯的杯沿。
红墨水在杯子里剧烈晃荡，一滴都没洒出来。
“对不起！我没站稳！”年轻男人连连鞠躬，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低着头，视线却死死锁在陆景砚的左手上。
还有陆景砚微微侧过脸时，下颌骨那道标志性的冷硬线条。以及左脸颊那点没消干净的青紫印记。
京圈陆家那个被赶出家门的私生子，从小受的就是死士级别的极限训练。
没错了。
陆景砚把杯子稳稳放回车上。
“滚出去。”他语气平淡。
男人没敢再说话，连推车都没管，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排练室。
门关上。
沈清漪合上台本。
“这人有问题。”她看着门的方向。
刚才那一下摔得太假。明显是冲着试探来的。
“新来的校工。”陆景砚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掉杯子外壁沾上的一点水汽。“毛手毛脚。大小姐别在意。”
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直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您先看词。”
没等沈清漪回话，他转身出了门。
三楼走廊尽头。
废弃杂物间。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躲在门背后。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点开陆承泽的对话框，按住语音键。
“二少，确认了。身手没变。左手戴着那根破绳子，左脸有巴掌印，在那给沈家千金当狗。绝逼是那个野……”
语音还没说完。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死死捏住了他的后颈。
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咔啦。”
极清脆的一声骨裂。颈椎被强行折断。
手机掉在地上。
陆景砚单手把这具软绵绵的身体拖到阴影里。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还在录音界面的手机。
手指按住屏幕底部的语音按钮。
“二哥。”陆景砚看着地上的尸体，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来海城玩，别派这些废物来脏我的眼。”
手指松开。
【发送成功】。
他抬起那只穿了硬底军靴的脚。重重踩在手机屏幕上。
玻璃碎裂的声响在逼仄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碾了几下，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他脱下皮手套。随手扔在那具尸体旁边。
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刻着京圈苍鹰图腾的旧黄铜弹壳，扔在尸体的胸口。
那是陆家的规矩。斩草除根。
十分钟后。
排练室的门被重新推开。
陆景砚走进来。手里多了一瓶刚买的常温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递到沈清漪面前。
沈清漪没接水。
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很淡、很淡的腥气。被刻意用洗手液的柠檬香精压过，但掩盖不住。
“你去哪了？”她看着他的眼睛。
“洗手。”陆景砚答得顺畅，手还举着水瓶。
“洗手用十分钟？”沈清漪站起身。她逼近一步。那种刺鼻的味道更清晰了。
“你把刚才那个人杀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景砚没退。他由着她打量。
“踩死了一只不长眼的虫子。”他收回手，把水瓶搁在桌上。“怕脏了您的眼，处理得慢了点。”
他承认得太痛快。
没有借口，没有遮掩。这是一种绝对掌控底气下的傲慢。
沈清漪背脊发凉。
“那是谁的人？”沈清漪问。
“京圈的。”陆景砚看着她，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冲我来的。以后还会有。”
他把底牌一张张翻给她看。
他在告诉她：我树敌无数，我手里全是血。
“所以呢。”沈清漪咬牙，“你打算把整个海城大学变成停尸房？”
“只要您安全。”
他往前逼近半步。
“我可以把整个海城都清空。”
这种偏执到病态的保护欲，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沈清漪觉得肺里的空气又在减少。
她猛地推开他，转身去拿包。
“排练结束。我回去了。”
这次陆景砚没拦她。他看着她急匆匆走出去的背影，低头笑了一声。
他不怕她跑。
整个海城已经被他布成了铁桶。
她跑得再远，也只能在他划定的笼子里打转。
海城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地毯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陆承泽坐在真皮单人沙发里，脸色铁青。他手里捏着那把标志性的酒红折扇，扇骨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茶几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是被快递员刚送来的黑色高级定制礼盒。里面躺着两截被剔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肉都不剩的小腿腿骨。
腿骨旁边，压着傅岸邢血迹斑斑的身份证。
另一样，是他手机里刚刚收到的一条三秒钟的语音。
【二哥，来海城玩，别派这些废物来脏我的眼。】
熟悉的声音。阴冷，毫无感情。
陆承泽手一挥，直接把桌上的酒杯全扫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好啊。长本事了。”陆承泽气极反笑，眼底全是阴毒的狠厉。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野种，跑到海城给人当狗，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站在旁边的保镖大气不敢出。
“去。”陆承泽盯着那两截腿骨。“去查。那个野种在给谁当保镖。”
“查到了。二少。”保镖递上一份资料。“海城沈家。那个千金大小姐，沈清漪。”
陆承泽接过资料。照片上的女人一袭红裙，明艳张扬，眼角一颗泪痣极惹眼。
“沈家？”
陆承泽冷笑一声，把照片扔在茶几上。
“当年没把这小东西连带着一起烧死，算她命大。”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这座城市。
“备车。去海城大学。”
陆承泽摸出一根雪茄，点燃。
“我倒要看看，这野种奉为神明的主子，禁不禁得起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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