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清漪的质问：你以为你是谁？
第二十六章 沈清漪的质问：你以为你是谁？
雨，更大了。
冰冷的雨水混着夜风，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沈清漪裸露的皮肤上。
可这些，都比不上眼前男人带来的寒意。
那句“包括，我自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紧了她的喉咙。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制定规矩？
这栋别墅，这片花园，她沈清漪本人，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地盘？
沈清漪笑了。
不是被气的，是觉得荒谬。
她看着他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愈发冷峻的脸，看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开口。
“陆景砚，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伪装的温情。
“一个保镖，一条我花钱买回来的狗。”
“是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手机，替我接电话，甚至……在我面前，谈你的规矩？”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拖鞋踩进泥水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仰起头，直视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职责是什么？”
“是听话，是服从。是我让你站着，你不能坐着。是我让你闭嘴，你就不能发出半点声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自以为是的男主人，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身份上。
她要他清醒，要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要撕碎他那可笑的、自以为是的强势。
陆景砚静静地听着。
雨水沿着他的发梢、鼻梁、下颌，不断滴落。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眼角，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吐出最刻薄的词句。
等她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大小姐教训的是。”
然后，在沈清漪错愕的注视下，他后退一步，双膝弯曲。
“噗通”一声。
高大的男人，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草地上。
西裤的布料瞬间被泥水浸透，紧紧贴着他的膝盖。
沈清漪呼吸一窒。
她以为会有一场争执，一场反抗。
可他没有。
他跪得那么快，那么干脆，仿佛这个动作已经演练了千百遍，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这顺从，比任何反抗都更让她感到心烦。
“我错了。”陆景砚垂着头，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沉闷，“我不该越界，更不该对大小姐说那些话。”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视线与她平齐。
“但狗的职责，除了听话，还有守卫。”
“任何试图闯入您领地的野狗，都该被咬断喉咙。任何对您的咆哮，都是对我的挑衅。”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悔过，反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偏执。
“顾亦辰，他该死。”
沈清漪的心脏，猛地缩紧。
他把她的羞辱，扭曲成了他行为的合理解释。
他根本没觉得自己错了。
他跪在这里，不是在认错，而是在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向她宣告他的所有权。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道歉。”沈清漪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一寸寸被耗尽，她不想再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我让你道歉！为你的越界，为你的自作主张，给我一个像样的道歉！”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道歉。
她只知道，她必须把他此刻眼里的那份理所当然，彻底击碎。
“是。”
陆景砚应了一声。
他跪在地上，没有起身，而是向前挪动了膝盖。
一点一点，靠近她。
直到他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她真丝睡裙的裙摆。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冰凉的布料贴着她的小腿。
而他身上的热气，隔着雨幕，清晰地传递过来。
一冷一热，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要做什么？
沈清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她看见陆景砚缓缓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他的动作，虔诚得像一个最忠实的信徒，在朝拜他的神明。
然后，在沈清漪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张开唇，隔着那层薄薄的、湿透的布料，轻轻吻了下去。
不是她的脚尖。
不是她的鞋面。
而是她真丝睡裙那被泥水沾染的、肮脏的裙摆。
一个轻柔的，却带着滚烫温度的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雨声，风声，全都消失了。
沈清漪只能感觉到，从裙摆处传来的一点温热触感，像烙铁一样，瞬间烫穿了布料，烫在了她的皮肤上，一路蔓延，直冲大脑。
这根本不是道歉！
这是亵渎！
是比任何顶撞和反抗，都更加出格的、病态的挑衅！
他用最卑微的姿态，做出了最大胆的越界。
他在用这个吻告诉她，即使是她不要的、被泥水弄脏的裙摆，在他眼里，也是值得亲吻的圣物。
而她，这个圣物的所有者，完完全全，属于他。
“你……”
沈清漪猛地后退一步，像被毒蛇咬了一口。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骂他？
他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打他？
她怕自己一巴掌扇下去，他会露出那种享受的、兴奋的表情。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质问，在这一刻，全都被这个吻堵了回去。
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进了一张黏腻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蛛网里。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陆景砚还跪在原地，缓缓抬起头。
他的唇上，还沾着雨水，眼神晦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潭。
他用一种沙哑的、压抑着某种极致情绪的声音，问她。
“大小姐，这个道歉……您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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