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日常循环2：餐桌底下的暗中交锋
第二十章 日常循环2：餐桌底下的暗中交锋
天光乍亮。
沈清漪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双黑沉沉的、毫无睡意的眼睛。
陆景砚就躺在她床脚下的地毯上，枕着自己的手臂，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她多久。他赤着上半身，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红酒与冷汗混合的复杂味道。
沈清漪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掀开被子下床。她没有看他，径直走进衣帽间，挑选，换衣，化妆，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存在。
当她从衣帽间走出来时，陆景砚已经站起身，穿上了不知何时由管家送来的、崭新笔挺的白衬衫和西裤。他一丝不苟地扣好袖扣，恢复了那个冷漠禁欲的保镖模样。
若不是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酒气，昨夜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沈清漪没有发话，他便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精准的一步之遥。
楼下餐厅。
沈鸿远端坐在主位，脸色比咖啡还黑。他面前摆着丰盛的早餐，却一口未动。
看到女儿下楼，他身后还跟着那个阴魂不散的保镖，沈鸿远手里的刀叉重重磕在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让你把他赶出去，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沈鸿远压着怒火。
沈清漪恍若未闻，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果酱。
“王叔，”她头也不抬地吩咐管家，“多拿一副餐具。”
管家面露难色，求助地看向沈鸿远。
“不必了。”沈鸿远冷声道，“我已经让财务准备好了三百万的支票，让他滚。”
沈清漪咀嚼的动作停下。
她抬起眼，终于正视自己的父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意。
“爸，您是不是忘了，这家里的钱，也有一半是妈妈留给我的。”她放下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我想养条狗，别说三百万，三千万也养得起。”
“你！”沈鸿远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过来。”沈清漪不再理会父亲，而是朝身后站着的陆景砚招了招手。
陆景砚迈步上前，在她身侧站定。
“跪下。”
管家和一众佣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小姐。沈鸿远更是拍案而起：“沈清漪！你疯了？！”
在沈家，即便对待下人，也从未有过如此折辱人格的命令。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陆景砚，脸上却没有丝毫被羞辱的痕迹。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膝盖一弯，就那么顺从地，单膝跪在了沈清漪的座椅旁。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清漪很满意这种效果。她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个男人，只属于她，他的尊严，也只能由她来践踏。
她拿起牛奶喝了一口，随即蹙眉。
“太烫了。”她将杯子递到陆景砚面前。
陆景砚垂着眼，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杯牛奶。他没有喝，只是用自己带着薄茧的手掌握住杯壁，似乎是想用自己的体温，为这杯奶降温。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沈鸿远最后的底线。
这哪里是保镖，这分明就是被妖女蛊惑了心智的面首！
“荒唐！简直是荒唐！”沈鸿远指着两人，气得手都在发抖，“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有他没我！”
沈清漪连眼皮都懒得抬。
她的视线，落在陆景砚那双骨节分明、正捧着牛奶杯的手上。
忽然，她脚尖一动，穿着丝质拖鞋的脚，从桌下探了出去。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裤布料，她的脚尖轻轻地点在了陆景砚结实的小腿上。
陆景砚捧着杯子的手，微不可查地一顿。
沈清漪的脚尖没有收回，反而顺着他的小腿线条，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他紧绷的膝盖上。
桌面上，她是发号施令的女王。
桌子下，她用最轻佻的方式，撩拨着自己最危险的宠物。
陆景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她脚尖的凉意。他垂着头，没人能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一种混杂着隐忍、兴奋与更深占有欲的眼神。
“爸。”沈清漪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您还没看明白吗？”
她脚尖轻轻碾磨着陆景砚的膝盖骨，感受着那块肌肉瞬间的僵硬。
“不是我离不开他。”
“是他，离不开我。”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温柔的刀，凌迟着沈鸿远的父权和尊严。
沈鸿远看着女儿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又看了看那个跪在地上、对所有羞辱甘之如饴的男人，一股深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输了。
他再也管不了这个女儿了。
“好……好……”沈鸿远连说了两个“好”字，猛地将餐巾摔在桌上，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压抑的气氛，终于随着他的离开而消散。
沈清漪收回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起来吧。”她淡淡道。
陆景砚站起身，将已经变得温热的牛奶，重新放到她手边。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铃响了。
管家走去开门，很快，带着一脸为难的神色走了回来。
“大小姐……”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不请自来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来人西装革履，手上还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正是昨晚在宴会上颜面尽失的顾亦辰。
“清漪，”顾亦辰脸上堆着自认为最迷人的笑意，视线却在触及沈清漪身侧的陆景砚时，瞬间变得阴鸷，“我特地来，为昨晚的误会，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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