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清漪的反击，本小姐的狗你也配骂
第十二章 沈清漪的反击，本小姐的狗你也配骂
林薇薇的高跟鞋声彻底消失。
走廊上静得只剩呼吸声。
沈清漪看着陆景砚将那块沾着牛奶和血迹的脏手帕贴胸放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仅没能羞辱到他，反而在他眼里看到了某种令人胆寒的狂热。
不能再看下去了。
沈清漪后退一步，反手关门。
一只手卡进门缝。
皮肉撞击实木发出一声闷响。陆景砚没喊疼，手也没缩回去。
“出去。”
“地还没清理。”陆景砚视线越过她，看向屋内那一地狼藉。
“我会叫佣人。”
“我是您的保镖。您的贴身事务，不该由别人插手。”他语气平缓，没有波澜。
沈清漪撤了力道，转身走向沙发。
“行，你爱扫就扫。扫完滚出去。”
陆景砚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陆景砚走到那滩牛奶和玻璃碎渣前，单膝跪地。他没找扫帚，直接用手去捡那些尖锐的玻璃片。
沈清漪坐在沙发上，盯着他宽阔的背影。
“我的医疗报告，你从哪弄来的？”她开口，声音很冷。
陆景砚捡玻璃的手没停。“暗网。只要价钱合适，能买到任何人的信息。”
“你一个保镖，哪来的钱买这些？”沈清漪攥紧了手指。
“退伍费。”他回答得毫不迟疑。
骗子。
沈清漪前三世死得不明不白，但她很清楚，陆景砚绝不只是一个退伍特种兵那么简单。他背后有一张巨大的网，一张连沈家都无法触及的网。
“买我的信息，为了什么？”
陆景砚将最后一块玻璃碎片握进掌心，站起身。他转过头，看着她。
“为了做好一条狗。”
他语气诚恳。
沈清漪却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却用这种低姿态，编织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清漪如蒙大赦，快步走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父亲”两个字。
她接通电话。
“清漪，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你准备一下。”沈鸿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透着惯常的命令口吻。
“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沈清漪下意识拒绝。
“胡闹！顾家那小子今晚也会去，这是你们培养感情的好机会。顾亦辰刚从国外回来，顾家现在风头正盛，你必须去露个脸。”
顾亦辰。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漪脑子里闪过一张戴着金丝眼镜、自命不凡的脸。前世，沈家为了利益，硬把她和顾亦辰凑在一块。那个伪君子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手段下作。
但现在，顾亦辰成了她出门的借口。
只要能出门，只要能离开这栋别墅，离开陆景砚的视线范围。
“好，我去。”沈清漪答应下来。
电话那头，沈鸿远语气缓和了些：“还有，你那个保镖，我听薇薇说了，太不懂规矩。明天我让人重新给你挑几个专业的，把他辞了。”
沈清漪没有刻意避开陆景砚，手机音量足以让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听清。
她抬眼看向陆景砚。
他站在几步开外，手里还捏着带血的玻璃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我会处理。”沈清漪挂断电话。
她把手机扔回床上，扬起下巴。“听到了？我要出门。你现在可以滚出去，让我换衣服了。”
陆景砚站在原地，没动。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玻璃碎片扎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顾亦辰？”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对，顾家大少爷，我未来的未婚夫。”沈清漪故意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怎么，你要拦我？”
她等着他发疯，等着他用强硬手段锁门。
出乎意料，陆景砚松开了拳头。
“不敢。”他微微低头，“大小姐的行程，我无权干涉。”
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您的礼服，需要我为您准备吗？”
“不用你管，滚。”
门开了又关。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沈清漪跌坐在床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赢了一局吗？为什么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反而更强烈了？
门外。
陆景砚靠在墙上，抬起血肉模糊的右手，放到唇边。
他伸出舌尖，舔去伤口上的血迹。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顾亦辰。
未婚夫。
这几个字在舌尖滚过，带出浓烈的血腥气。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那块沾着牛奶的脏手帕，展开，盖在自己的脸上。
手帕上，还残留着沈清漪房间里那种淡淡的玫瑰香气。
他深吸气，胸腔起伏。
“大小姐。”
他声音极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可以养狗。”
“但你的狗，会咬死所有靠近你的人。”
陆景砚拿下手帕，重新放回贴近心脏的位置。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今晚海城商会的慈善晚宴。”
“收购主办方。”
“所有安保换成我们的人。”
挂断电话，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下楼。
沈清漪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直到傍晚，她才拉开房门。
门外空无一人。陆景砚不在。
这反而让她心里没底。她走到一楼，客厅里静悄悄的。佣人们低着头做事，大气都不敢喘。
“陆景砚呢？”她叫住管家。
“陆先生说去为您取礼服了。”管家恭敬回答。
沈清漪皱眉。她根本没让他去取什么礼服。
正想着，大门被推开。
陆景砚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高定西装，剪裁极佳，将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左手手背上的纱布换了新的，右手戴着一双黑色皮手套，遮住了那些被玻璃划破的伤口。
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防尘袋。
“大小姐。”他走到她面前，将防尘袋递过去。
“我说了不用你准备。”沈清漪没接。
“沈董吩咐，今晚的晚宴极其重要，您的着装不能有失沈家体面。”陆景砚搬出沈鸿远，“这是我为您挑的高定。”
沈清漪冷哼一声。拿她爸压她？
她一把扯过防尘袋，拉开拉链。
里面是一件正红色的晚礼服。
颜色极艳，像燃烧的火。款式却出奇的保守。长袖，高领，裙摆拖地。
沈清漪拎起那件衣服，脸色沉了下来。
这件衣服，从脖子到脚踝，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唯一的设计感，在于高领处那圈黑色的天鹅绒系带。
那条带子系在白皙的脖颈上，视觉效果极具冲击力。
就像一个项圈。
“这就是你挑的衣服？”沈清漪把衣服扔回他怀里，“难看死了。去把我衣帽间那条露背的黑裙子拿来。”
“那条裙子不适合今晚的场合。”陆景砚没有动，语气平稳。
“我穿什么，轮不到你来教训。”
“大小姐。”陆景砚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客厅的光线。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
“您说过的。”他声音很低，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我是您的狗。”
沈清漪后退半步。“那又怎样？”
“狗的职责，是看好主人的领地。”陆景砚抬起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件红裙领口的天鹅绒系带。
“这件衣服，很适合您。”
他没有明说。
但他眼底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已经把潜台词喊得震耳欲聋。
穿上它。
戴上这个“项圈”。
让所有人知道，你已经被标记了。
沈清漪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她一把夺过那件红裙。
“行，我穿。”她咬着牙，“我倒要看看，今晚到底谁才是主人。”
她转身快步走上楼梯。
陆景砚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艳丽的红色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缓缓摘下右手上的黑皮手套。
掌心和指节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划痕。
他毫不在意地将手套塞进口袋，薄唇微动，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主人？
当然是您。
但拴在您脖子上的绳子，只能握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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