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黎瑟不会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他
柏成聿并没有因为她不懂维持公司运转的规则，就随意敷衍她。
而是很认真地思考后，用她听得懂的方式，简单明了地讲清楚。
黎瑟看着他笑了笑，“那你可要认真考虑好。”
她对柏氏集团大概也了解一些，近两年内部管理层问题确实层出不穷。
“我这边还要忙A轮融资，实在抽不出时间。”柏成聿跟她讲明拒绝的缘由。
黎瑟认为拒绝也好，免得柏成砚又怀疑他要回去争夺家产，这样也不用被迫卷到柏氏内部高层的明争暗斗之中。
“柏氏内部情况真有这么糟糕吗？”她略微有那么点好奇。
突然想知道柏氏集团是不是跟原书中一样，现在已经是个岌岌可危的空壳子。
她承认自己回来后，很少关注商业板块，对柏氏的发展状况可以说一无所知。
其实大公司内部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问题，只要不是触及到红线都可以修正。
“很糟糕，年前那段时间跟在老爷子和我爸身边走动，发现柏氏集团内部的腐败极为严重，远比表面看到的要复杂。”柏成聿说着，脸色慢慢冷下来。
否则柏崇山也不会着急接他过去。
黎瑟问：“那你时间允许的话会回去帮他们吗？”
“你想让我回去帮吗？”柏成聿停下来看着她。
黎瑟仰头，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这种事你不要问我，问你自己是否愿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柏成聿很是受用，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说：“那就听夫人的，等我这边稳定下来，再考虑要不要帮他们排雷去。”
听到“夫人”二字，黎瑟感到一波热气直往脸上冲。
“谁是你夫人。”她故作嗔怒地瞪他一眼，“别乱喊。”
柏成聿盯着她看了几秒，挑眉道：“哦，懂了。”
“你懂什么？”黎瑟震惊。
“反正我懂。”柏成聿收了目光，补充道：“这种事不能说，说了就没惊喜了。”
黎瑟思索片刻，下意识地猜到他想做什么。
“你不会要求婚吧？”她脱口而出，随即一脸拒绝，“救命！不要啊。”
“为什么？”柏成聿诧异地愣住。
“我不喜欢。”黎瑟极为抗拒，“不行，我已经开始尴尬了。”
柏成聿不理解道：“你们女生不都喜欢这些吗？”
“哪有都喜欢。”黎瑟生怕他真的搞那些，“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牢固。”
但是想到他本身就抑郁，更需要仪式感。
她又改口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跟你求婚。”
柏成聿：“……”
倒反天罡。
“你不用不好意思。”黎瑟笑了笑。
柏成聿见她是真的抵触，便由着她，“那我们挑个好日子去把证领了吧。”
“好啊。”黎瑟愉快地应下，“找个时间回家一趟，跟我父母打声招呼。”
柏成聿点头：“那是自然，该给的彩礼还是要准备的。”
黎瑟笑得不行，点拨了句：“你可别准备太多了，免得我父母给嫁妆给不起。”
她父母一定会给同等嫁妆，再转手给她。
给太多的话，反而是种负担。
……
柏成聿再睁眼，身边已经不见黎瑟。
映入眼帘的是柏家富丽堂皇且压抑的老宅，实木餐桌泛着阴沉沉的光泽。
柏老爷子坐在主位，目光凌厉地落在他身上。
苍老的声音遥远又沉重，一字一句砸向他。
“你既然已经回来，也该与柏氏共进退，如今这个担子落在你肩上，和宁家的婚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一番话没有回转的余地。
柏成聿第一反应是寻找黎瑟。
他慌张地转头，四处张望。
怎么不见黎瑟？
柏成聿顾不得老爷子难看的脸色，起身寻了几圈，空荡荡的房间，看不见黎瑟半分踪迹。
他顿时疯了一样恐慌，颤抖着手摸出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
一时之间像站在冷风呼啸的巷口，唯独剩下他孤身一人，迎着萧瑟的冷风。
伴随着巨大恐慌同时袭来的，还有剧烈的头痛。
他抬手捧着脑袋，无数零碎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中。
黎瑟嫌弃他太穷了，早已经抛弃了他，并且带走了他所有的钱，决然抽身离去。
柏成聿不仅觉得头痛，胸口也骤然抽痛，仿佛突然塌陷了一块，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濒死的绝望汹涌席卷上来。
他无力反抗家族安排，只能签下被迫联姻的屈辱条约，迎娶宁家千金。
一场徒有虚名的婚姻，那场盛大的婚礼没有半点温馨和浪漫。
只有恨。
他恨黎瑟抛下自己，恨自己没用。
更恨命运不公。
一颗心早已成了荒芜的废墟。
婚礼后，一次商业酒会，人群缝隙里，他看见了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
是黎瑟。
她眉眼轮廓分毫未变，连颈后那颗浅色的小痣都一模一样。
柏成聿浑身一震，不顾周遭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快步穿过喧闹的人群，伸手就要抓住她。
可那女人轻轻侧过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眼底没有熟悉的温柔缱绻，只剩尖锐的冷漠和鄙夷，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目光偏移，女人身侧站着一个满身铜臭味儿的暴发户，她手臂亲昵挽住那个男人的手肘，笑容娇媚而甜腻。
刹那间，柏成聿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结了。
“黎瑟。”他嗓音干涩，努力压抑着翻涌的怒意，“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为什么一直不联系我？”
黎瑟冷着脸，轻嗤了声，语气像锋利的刀片：“柏成聿，你是怎么混进这样高端的酒会的？我们早就没有了关系，你也别怪我无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选择了最适合我的人，往后不必再来纠缠我。”
她依偎在那个带着大金链子，浑身上下土到金光闪闪的暴发户怀里，言语之间依旧是对他充满着不屑和鄙夷。
柏成聿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无情地刺向他最痛的地方。
他吞咽了下嗓子，巨大的痛楚裹挟着猜忌涌上心头。
不对。
太不对劲了。
这不是黎瑟，黎瑟不会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他，不会轻易投入别人的怀抱，更不会贪恋富贵伏低做小地依附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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