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名额归属

陈霖进去后，陈大虎几人张张嘴，说不出安慰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有人拿着大喇叭喊：“所有参加考试的同志，快点进考场，以免错过时间，耽误考试。”

“所有参加考试的通知，快点进考场……”

齐振业哑着嗓子道：“你们快进去吧，好好考。”

陈大虎几人略一点头，匆匆进去。

公社的大门快要锁上，杨红霞再也忍不住，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胡桂英眼眶发热，齐振业王文东相对而站，相顾无言。

“都什么时间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傻站着，不进去考试？”

夏国松的声音忽然响起，落在四人耳朵里，犹如仙乐一般悦耳动听。

“大队长……”王文东如乳燕归巢，一头扎进夏国松怀里。

夏国松被他撞得退后几步，哭笑不得道：“怎么了？”

“我们介绍信丢了，只有陈霖的还在，肯定是他动的手脚。”

夏国松眼底有风暴闪过，从兜里拿出几张纸，递给几人。

“别说废话了，快进去考试。”

王文东接过来一看，正是介绍信，再看下面落款时间，就是今天。

也就是说，大队长特地跑了一趟，给他们送介绍信。

他感动的眼泪汪汪，不讲究的用袖子抹了下鼻子，“大队长！”

夏国松嫌恶的皱皱鼻子，“行了行了，别在这恶心我了，赶紧进去考试，好好考，考出水平考出风格，别让我白跑一趟。”

“谁要是敢掉链子，回去之后，等着我收拾你们吧。”

公社里面有人出来锁门，再没有废话的时间，四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赶在锁门之前，一溜烟跑了进去。

他们没有和陈霖分在一个考场，是以陈霖不知道他们进来了，考试期间还忍不住窃喜，时不时抬头笑一下。

他反常的表现很快引起了监考老师的注意，监考老师站到陈霖身后，垂头看他的卷子。

看了几眼陈霖写的作文，监考老师挪开视线，往后面走去。

这人写的什么玩意，语句都不通顺，这水平是该作弊。

于是陈霖成了重点观察对象，接下来，监考老师的眼神不离陈霖左右。

考试过后就是面试，面试考的问题都是实用类的，可以在生活中找到答案。

基本都是“镰刀不用为什么会生锈、水壶为什么能保暖”这种问题，还有“种水稻需要注意什么”这种农活相关的问题，平常积极参加劳动的人都能回答上来。

而陈霖显然不在这个行列，他上工是不得不去，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问了两个问题，他回答的磕磕巴巴，还回答错了。

一看面试官的脸色，陈霖就知道他回答的不好。

从房间出来，他还庆幸着，好在齐振业他们没有参加考试，不然他就完了。

刚庆幸一波，陈霖就看到王文东，对方看到他就仰起头，用鼻孔看他。

陈霖捏着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指尖煞白，嘴唇抽动着，他张了张嘴，只觉嗓子眼像堵着一团棉花，不能发出声音。

王文东看他这副模样，痛快急了，听到有人喊他的声音，王文东朝陈霖笑笑，笑容挑衅。

“陈霖，看样子你考得不错？”

“我就不行了，卷子上的题我只会一半，就看等会儿面试发挥得怎么样了。”

王文东扔下一个眼神，推开门走了进去。

陈霖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又猛地止住脚步，之后是无穷无尽的心乱。

他的心脏跳动过快，眼前发黑，他意识到不好，赶紧靠墙蹲坐下去，从兜里拿出一块糖，抖着手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他闭上眼睛，大脑急速运转，思考着王文东为什么会进来，没有介绍信，公社不会放人进来，难不成他找到介绍信了？

不可能。

茅坑里的纸屑，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介绍信，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个王字，肯定是王文东的。

那么问题来了，王文东的介绍信被程远山撕碎，扔进了茅坑，他怎么会进来，还参加了考试？

公社的人不按规矩办事？

应该不会。

外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场考试，尤其是没有参加考试的人，恨不得揪住一点点毛病，把考试推翻，把他们的孩子亲戚塞进来。

再者这样的考试，公社举办了多次，早有了经验，不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陈霖左思右想，还是想不明白。

“那边的那个考生，考完了赶紧出去，别在这影响其他的考生。”

房间外面的监考人员看到陈霖坐在门口，过来驱逐。

陈霖只好起身，扶着墙，慢慢走了出去。

看到外面的夏国松，陈霖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甘心的望着天，难道这个名额和他无缘了吗？

他的表现太过绝望，夏国松和徐大叔都看出来了，两人年纪相仿的老头互看一眼，介绍信凭空消失，里面的水不浅啊！

陈霖是最先出来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出来，十个人都出来后，夏国松示意徐大叔可以走了。

和来时一样，牛车依旧颠簸，车上的人不似来时紧张，一个个像被抽空了力气，或无神的望着某处，或一脸萎靡的闭目养神。

夏国松没有询问他们考得如何，他和徐大叔坐在前面，小声交谈着什么。

坐在最里面的陈霖隐约听到介绍信三个字，他心里一紧，冷汗铺满了额头。

他在心里问自己，刚刚的表现有漏洞吗？有出岔子吗？

他反复回忆自己在王文东搜身，以及考场外与王文东会面时的表现，越想越觉得不妙。

陈霖做好了被盘问的准备，还在想实在糊弄不过去，就把程远山推出来，总之一定要把自己摘出来。

然而事情走向并非按照他所预料的一样。

回到知青点，他们继续上工，陈霖提心吊胆几天，谁都没等来，仿佛一切都是陈霖的梦，实际什么都没发生。

十一月十日，成绩公布，齐振业排在第一位，第二名是陈大虎。

陈霖笔试成绩不错，奈何面试拖了后腿，综合成绩排在倒数第三，名额与他无缘。

成绩公布后，齐振业和陈大虎去镇上医院体检，上交了体格表。

到了这个环节，名额几乎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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