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心满意足
第八十六章 心满意足
晚安这天晚上失眠了，在和凌行谦做完以后，她开始贤者时间，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阳台外的躺椅上，仰头看着夜色。
今天的天气很好，很多星星。
每当有星星的夜晚，她就会失眠。
她一颗一颗地数着天上的星星，哪一颗是江琮呢？还是说，天上所有的星星都是江琮呢？
晚安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远处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光，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画布上被人随意点了几个橙色的点。近处的街道上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楼下的绿化带，短暂地照亮几棵树的轮廓，然后一切又沉入黑暗。
阳台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凌行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干嘛呢？”
晚安感觉身后的躺椅沉了一下，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的胸膛还带着被窝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怎么坐在这儿？”他问，下巴抵在她头顶。
晚安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起来上了个厕所，就睡不着了。”她说。
凌行谦没有说话。他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拉，拉进他怀里，呼吸拂在她颈侧，温热而均匀。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睡不着？那就做到你睡着。”
晚安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把她从躺椅上捞了起来。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叶子，薄毯从她肩上滑落，落在地上，她伸手想去捡，他的手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起来。
阳台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晚安后来真的睡着了。
凌行谦靠在床头，低头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刺眼的白光让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然后翻开未接来电。
都是Liana打的。
他想了想，没有拨回去，而是给她发了条消息：什么事？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了。
Liana的电话。
凌行谦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Simon。”Liana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
“嗯。”
“奶奶的身体好多了，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她想回国，我订了明天的机票去接她。”
凌行谦沉默了片刻：“几点的航班？我去接机。”
“还没定，定了发你。”Liana问，“Simon，你和陶婕相亲怎么样了？”
凌行谦的手指在晚安的发丝间慢慢穿过去，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脸上，嘴角没有什么表情。
“不该问的别问。”他说，“你管好你自己和奶奶就行。”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凌行谦能听见Liana的呼吸声，能听见机场广播里另一个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能听见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咕噜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又遥远，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那我挂了，”Liana说，“你早点睡。”
“嗯。”
-
第二天早上，晚安被闹钟叫醒。
她坐在床上愣了几秒，意识从梦里一点一点地被拉回到现实，那些混乱的、破碎的、分不清是真是假的画面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她脑子里退了出去。
她下了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凌行谦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晚安没理他，拿起自己的牙刷，挤了牙膏，站到他旁边，也开始刷牙。
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两个人穿着风格迥异的睡衣。
凌行谦忽然笑了，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走出浴室。
晚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他揉乱的头发，牙刷还叼在嘴里，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好像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
她低下头，继续刷牙。
凌行谦送她去上班，晚安坐在副驾驶上点早餐。贝果吃腻了，她选了一家能同时配送到她的单位和凌行谦公司里的早餐店。
“你吃蒸饺吗？”她问。
“不吃。”
“那我点一份。”
“你不是问我要不要吃？”
“我问的是你吃不吃，不是你要不要，你回答不吃，那我就点一份自己吃啊。”
凌行谦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早餐送到的时候，正好到单位门口。
晚安拎着早餐袋子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就看见一个人从单位大门口走出来。
闻叙手里提着两个茶叶蛋走过来。
晚安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
凌行谦也看见了。
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车窗边缘，偏头看着闻叙的方向，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茶叶蛋是给你的么？”他问。
晚安回头瞪了他一眼。
凌行谦看着她，笑了：“你敢吃他的蛋，晚上就给我吃个够，不吃到我心满意足，我是不会放你睡觉的。”
“……”
不等晚安说话，凌行谦已经一脚油门开远了。
闻叙走到晚安身后：“那不是你的车么？”
晚安点头：“嗯。”
“他送你来上班的？”
晚安还是点头：“嗯。”
“你们住一起了？”
“……嗯。”
闻叙没有再问，把茶叶蛋递给她：“我妈妈煮的，你……要吃么？”
晚安很想吃。
但是想到凌行谦那句话，又看了看闻叙，到底还是开口拒绝。
“不用了，谢谢闻队，我买了早餐，”她把早餐提了提，“你自己吃吧，谢谢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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