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风流倜傥

第七十七章  风流倜傥

凌行谦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目光最终落在祝晚安身上。

尹颂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筷子悬在半空中，一块牛肉颤颤巍巍地挂在筷尖上，将掉不掉。

她整个人僵住了，只有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地转，看看凌行谦，又看看祝晚安，脸上的表情从惊恐迅速切换成心虚，又从心虚切换成狗腿。

“凌、凌行谦？”尹颂挤出笑来，“你怎么在这儿？”

凌行谦没看她。

他从门口走过来，绕到桌子对面，拉开尹颂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尹颂往旁边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凌行谦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桌面。

他微微偏头，看着尹颂，嘴角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说，”他语调随意，“祁斯理的朋友都怎么样？”

尹颂的嘴角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切换成一个灿烂得近乎谄媚的笑容：“祁斯理的朋友啊？那当然都是长得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中龙凤啊。”

晚安：“……”

“行了。”凌行谦打断她，嗤了一声，“见人下菜碟的嘴脸。”

尹颂嘿嘿笑了两声，识趣地闭了嘴。

晚安放下筷子，看着凌行谦：“你怎么来了？”

凌行谦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的颜色在火锅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恰好在对面的西餐厅应酬。”

尹颂立刻接话：“那正好啊！晚安今天没开车，一会儿你送她回去呗。”

凌行谦挑了挑眉。

他偏头看向祝晚安，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点玩味。

“不巧，”他说，“我今天回自己家，不顺路。”

尹颂愣了一下：“为什么？”

“某人自己说的，”他一字一句地说，“她来月经了，自然不需要我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袅袅地升起来，在三个人之间织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尹颂的目光在凌行谦和祝晚安之间来回弹跳，一言不发。

晚安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垂下眼睛，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但凌行谦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不给她任何遁逃的机会。

“那个……”尹颂干巴巴地笑了一声，“我先去个洗手间，你们聊，你们聊。”

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凌行谦还坐在尹颂的位置上，和祝晚安隔着一张桌子的对角线。

祝晚安低着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牛肉，那块肉已经在碗里待了很久，早就凉透了。

凌行谦看着她。

尹颂走回座位的时候，凌行谦已经站了起来。

“我先走了，”他说，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头看了尹颂一眼，“你们慢慢吃。”

尹颂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凌少爷慢走。”

凌行谦走后，尹颂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吃了我。”

晚安没说话，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尹颂叫了服务员结账，两个人出了火锅店。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热和潮湿，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送你回去吧？”尹颂掏出车钥匙。

晚安摇了摇头：“不用，你先走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尹颂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勉强。她上前一步张开手臂，把晚安抱进怀里。

“晚安，”尹颂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你辛苦了。”

晚安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尹颂的后背。

尹颂松开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经过晚安身边的时候，车窗降了下来，尹颂探出半个脑袋，冲她喊了一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祝晚安朝她挥了挥手。

车子汇入车流，尾灯渐渐远了，变成两个模糊的红点，最后被夜色吞没。

晚安站在路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车灯一盏一盏地从她面前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遮住了半张脸。

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滑过来，停在路边。

白色宝马三系。她的车。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凌行谦的侧脸。他没有看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档把上，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面，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上车。”他说。

晚安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凌行谦没说话，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车内很安静，晚安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火，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侧脸。

“你不是说回自己家吗？”她问。

凌行谦没回答。

祝晚安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应，转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明暗分明，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像在忍耐什么。

她的手从座椅上伸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搭在档把上的手背。

凌行谦甩开她的手，冷冷说了句：“你他妈把老子当什么了祝晚安，来了月经就叫我自己回家，你他妈把老子当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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