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是阎王吗
第五十五章 你是阎王吗
祝晚安没明白凌行谦的意思，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早上起床的时候精神头还不错。
从衣柜里拿了条连衣裙，刚穿上就对上凌行谦悠悠转醒的目光。
漆黑的瞳孔聚焦了下，面色便有些不满了。
他想起昨天祝晚安说的话，她跟闻叙说等她到了警局以后慢慢看。她今天就打算穿这个去警局，让他慢慢看？
“你穿这个去单位不符合规矩吧？”他忽然说。
祝晚安愣了下，又低头看了自己这身行头。
规规矩矩的连衣裙，上半身修身短袖，下半身泡泡裙，长款，过膝，纯色浅青色，连个花纹也没有，哪里就不合规矩了？
她说，“我不是一线民警，在单位都是穿便服的，只有出现场的时候换衣服。”
“你穿着裙子怎么出现场？”
“我今天不出现场啊。”又没案子。
凌行谦见她油盐不进，更火大，“你是阎王吗？手里有生死簿吗？你就一定确保今天没有命案发生？穿着裙子去现场，你的专业呢？还没被网暴够是不是？”
“……”
祝晚安不明白他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大火气，手机响起来，闻队打来的。
凌行谦看见这俩字儿就没好脸色。
她接电话，听见闻叙语气严肃地说，“晚安，来一趟凤栖湖，有案子。”
祝晚安懵逼地挂断电话，看着凌行谦，“你是阎王吗？”
凌行谦坐起来，冷哼一声，“又死人了？”
“你尊重一下死者。”
“又有人圆寂了？”
“……”祝晚安头疼，“真是邪门。”
东洲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命案一桩接一桩，祝晚安工作三年，今年的工作量格外大，案子格外多，听曲悦说警局今年要招三个法医，也是没招了，人手不够用。
沈卿白去西洲培训完回来以后估计就要升迁了，师父快退休了，总不能把她一个人当畜生干。
祝晚安到底还是换了身衣服。
短袖T恤，牛仔裤，套了件轻薄的防晒衫。
凌行谦又扫了一眼，这次没多说什么，起身去浴室洗漱。
两个人一同下车库，祝晚安走到自己的车位才想起她的车昨天被人泼了血，送去洗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黑色大奔在停车场绕了半圈，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
凌行谦目视前方，看都没看她一眼，祝晚安拉开车门坐上去，“凤栖湖，谢谢你。”
男人一脚油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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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远远看着祝晚安从主干道上走下来，上前迎她。
“晚安，你没事吧？”昨天那一拨人他回去以后重新拷问了一番，没受什么指示，就是一群生活不如意的网络青少年因为情绪煽动去当“正义使者”，闻叙现在还让人把他们扣着呢，必须扣满24小时，还需要给祝晚安道歉。
祝晚安摆手，“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吓到了，睡一觉就好了。”
闻叙看她精神头还不错。
“你师兄周末回来，和你弟一起。”他说，“刚才你师兄打电话给我，说这次的案子他来主要负责，你休息一阵。”
祝晚安诧异，“我弟？”
闻叙看她一眼，“你弟弟没跟你说？他在西洲打比赛，碰见你师兄了，说跟他一起回。”
祝瞬还真没跟她说。
两个人走到封锁区，祝晚安看见堆砌泥土旁边的累累白骨。
“谁发现的？”她问。
旁边一个先到的技术员回答，“那位徐先生，狗走丢了，找到这儿来的时候发现狗正在刨土，然后就看见了骨头，报了警。”
祝晚安点点头，目光没离开那些骨头。
闻叙从她身后走过来，把一个银色的金属箱放在她脚边，“工具箱，我从局里给你带过来了。”
祝晚安蹲下来，咔嗒一声打开箱锁，“谢谢闻队。”
闻叙没走，站在旁边看着她。
“小陶，笔录做完了让他先回去，留个联系方式就行。”闻叙吩咐。
过了好一会儿，祝晚安站起身。
“我需要做现场土壤的分层取样。”她说，“这具白骨的死亡时间可能比想象的要长，我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在十年以上。具体的死亡时间，需要回去做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
闻叙看着她，“你觉得大概多久？”
祝晚安想了想，“从白骨化的程度、骨骼表面的变化、周围植被的生长情况以及土壤的沉积特征来看，我初步推测死亡时间应该不少于十年，甚至可能更久。具体的，等实验室的结果。”
闻叙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祝晚安转身走向工具箱，蹲下来，开始往外拿取样瓶和标签。
阳光照在那堆白骨上，灰白色的骨质反射出黯淡的光。
……
回到警局，祝晚安给祝瞬打了个电话。
那边噼里啪啦都是键盘的声音，“喂？老姐。”
“你怎么在西洲？不是在打联赛吗？”
“这儿有个友谊赛，赚点外快嘛，”祝瞬笑道，“我昨儿个碰见卿白哥了，周末跟他一起回来，你先别跟爸妈说啊，给他们个惊喜。”
“你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当然确定。”
“行，那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有空的话我来接。”
“ok。”
挂断电话，祝晚安定了周末的西餐厅。祝瞬大半年没回来了，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回。
祝瞬是她堂弟，只小她两个月，但和亲弟弟差不多了，大伯和大伯母在多年前死于一场空难，自那以后祝瞬一直养在她家，姐弟俩感情很好。
祝瞬成绩不好，高中还没毕业就报名了电子俱乐部打职业。用祝远淮的话说，姐弟俩没一个愿意继承家业的，都不让人省心。
其实那时候祝晚安也不赞成祝瞬打职业，那工作就是吃年龄饭，工作强度大，劳损高，出头也难，纯粹就是活受罪，祝晚安还说，“你要是真喜欢玩这个，花钱组个队陪你玩玩就是了。”
祝瞬就跟她急。
姐弟俩快吵起来的时候，江琮就拉开他们。
江琮是家里唯一一个支持祝瞬的，他对祝晚安说，“晚安，也许打游戏对我们来说是玩玩，但对小瞬不是，那是他的梦想，就像你想当医生。”
江琮又对祝瞬说，“你很有天分，也很有冲劲，如果有一天你冲上了世界赛决赛，一定要给我和晚安留两张票，不管多远我们都会飞过来支持你。”
江琮是顶顶温柔的一个人。
祝晚安慢慢红了眼眶。
手机响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接起，看了眼屏幕，是尹颂。
尹颂这段时间不知道忙什么，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晚安，周末去云髻山吗？”她兴冲冲地问。
“去云髻山干什么？”
“玩赛车！”尹颂说，“我好久没看你玩赛车了，一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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