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那是努力就能够做到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 那是努力就能够做到的？
方才还是挚友之间印证大道的惺惺相惜，此刻，已然回归到积分争夺，你死我活的残酷赛场。
拓跋山、沈玄、苏青月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不甘，没有怨愤。
从彼此的眼眸深处，他们只看到了释然，以及一种决意。
三人不再有任何攻击的意图，而是极为默契地各自退回本阵，一个眼神，便让身后那些同样心神俱震的队员们安静下来，准备迎接那最终冲击。
……
外界，浮空演武场。
数万道目光死死锁住法则光幕，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抽走了声音。
高台之上，天剑武院那位带队导师，再也不复之前的云淡风轻，他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胡须，失神地喃喃自语。
“结束了……但他会怎么做？如此悬殊的差距，若手段太过刚猛，恐怕会毁了那三个孩子，甚至所有人的道心……”
言语之间，满是对这些绝顶天才的爱惜与担忧。
星河武院的席位上，王老怪那张因狂喜而涨红的脸，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凝重。他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
碾压，与摧毁，只在一念之间。
……
碎裂古战场内。
陈凡没有理会那些复杂的目光，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二十余名早已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了的星河武院同门。
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师兄师姐，站稳了。”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风大。”
话音未落。
陈凡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这一步，没有踩裂大地，没有引动风雷。
但随着他脚掌的落下，整个碎裂古战场的核心法则，仿佛都在这一刻向他俯首称臣。
空气中那股能侵蚀神魂的太古煞气，如一群见到主人的温顺宠物，乖巧地绕着他流淌，不敢靠近分毫。
万籁俱寂。
陈凡抬起手，没有结印，没有运转功法，更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
他只是对着那三支壁垒分明、严阵以待的队伍，凌空，虚虚一按。
一个平静而温和的声音，通过法则的共鸣，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规则所限，得罪了。”
“我会……很温柔的。”
下一息。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道韵，如最和煦的春风，拂过整片战场。
道韵率先拂过西侧的九州武院。
那群肌肉虬结、气血如烘炉的弟子，只觉得体内奔腾咆哮的力量，仿佛被注入了一汪清泉，瞬间冷却，归于平静。
一身足以开山裂石的蛮力，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锁，彻底封印。
他们腰间的学员令牌，悄然浮现出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中，所有九州弟子化作漫天光点，被传送出场。
拓跋山站在队伍的最后，他没有抵抗，反而闭上眼，仔细体悟着那股抚平一切躁动的寂灭道韵。
在身体化作光点的前一刻，他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狂笑，身影轰然消散。
紧接着，道韵流向北方的天剑武院。
沈玄和他身后那数百名弟子手中，那原本锋芒毕露，剑鸣不止的长剑，在这一刻，竟齐齐喑哑。
所有凌厉的、一往无前的剑意，仿佛被时光长河温柔地冲刷了亿万年，磨平了所有棱角，洗尽了所有锋芒，最终归于一柄凡铁的平凡。
“咔嚓！咔嚓！”
又是一片连绵不绝的令牌碎裂声。
沈玄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对着陈凡的方向，隔空郑重地行了一个剑礼。
那是后辈对前辈，也是求道者对大道的敬意。
最后，道韵来到了东侧的沧海武院面前。
苏青月和她身后的同门，周身那足以掀起精神风暴的磅礴念力，如百川归海，被一股更宏大、更深邃的意志所安抚、平息。
她们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抵抗，连一丝念头都无法升起。
“咔嚓……”
令牌碎裂。
苏青月那双清冷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陈凡一眼，仿佛要将这道孩童般的身影，连同他那神明般的手段，彻底刻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随后，化光而去。
短短十数息。
九州、天剑、沧海，三大学府，近千名天骄。
清场。
整个碎裂古战场，除了呼啸的风声，便只剩下星河武院那二十余名队员粗重的喘息，和一双双写满了呆滞与空白的眼睛。
陈凡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拍去衣服上灰尘般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同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丝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顽劣笑容。
“好了，大部队都送走了。”
他环视一圈空旷的战场，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去把这个战场扫荡一遍，把积分拿满了？”
他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队伍中，一名身姿高挑，带着生命学派特有温和气息的女弟子，最先从震撼中挣脱出来。她看着陈凡，俏脸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师……师弟，都……都听你的。”
这一声，仿佛惊醒了所有人。
其余队员如梦初醒，看着陈凡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彻底转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
与此同时，碎裂古战场之外。
浮空演武场上，数万道目光死死锁住法则光幕，整个天地仿佛都抽走了声音。
高台之上，九州武院那位脾气火爆的带队导师，此刻嘴角不住地抽搐，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声充满了无奈的苦笑。
“这还比什么？”他摇着头，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身边的同僚说，“这小子……他是来给我们所有人的道，上一堂公开课的。”
旁边，天剑武院、沧海武院的导师们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看向星河武院席位的眼神里，再无半分争胜之心，只剩下最纯粹的羡慕，以及一丝庆幸。
庆幸自家的麒麟儿，没有被这一战彻底击溃道心，反而有所领悟。
“老王，你们星河武院，这次可真是……捡到神了。”
星河武院的席位上，王老怪听着耳边传来的酸溜溜的恭维，一张老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嘴上却故作谦虚：“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努力。”
他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努力？
这他娘的是努力能达到的境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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