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个月后，我搬出了顶层全封闭监护区。

傅云双把原本没有窗的监护室拆了。

换成了整面落地玻璃。

阳光可以照进来，风也可以经过过滤系统轻轻吹进来。

我有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的门禁。

自己的账户。

甚至还有一本崭新的护照。

林叙每天来问我一次：

“今天愿意连接吗？”

最开始，我总是摇头。

他也不劝，只在记录表上写：

【江眠今日选择不连接。】

傅云双的意识AI因此长期处在低功耗状态。

他能出现的时间越来越短。

有时候一天只有十分钟。

但他从没催过我。

他用那十分钟问我：

“今天出门了吗？”

“阳光刺眼吗？”

“甜奶茶真的好喝？”

我说好喝。

他说：“那下次替我多喝一口。”

我问他：“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再也不连接。”

傅云双沉默片刻。

“怕。”

“但这是你的权利。”

我低头吸了一口奶茶。

很甜。

甜到我鼻尖发酸。

后来，我去了很多地方。

福利院旧址。

海边。

深夜的便利店。

凌晨四点的城市天桥。

我才发现，原来不被监控地醒着，是这样的感觉。

风吹在脸上，不需要医生记录我的心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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