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认识个同行
天没亮沈厌就醒了，她撩开窗帘，老徐把布兜枕在脑袋底下，身上盖了件破麻袋，不对，破外套，蜷缩着，睡了一夜。
老徐其实没睡着，按照他的观察，这姑娘人大胆实力也不弱，还能看出来自己的身份，所以她邀请自己的时候他是有点动心的，但之前也有人对他这么客客气气的，结果第四天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好像要把他送到什么“净化之巢”里当实验体？太可怕了。
他正想得入神，一碗粥出现在眼前，那个香味，他末世之后再没见过。
"快吃，粥凉了不好消化。"
老徐低头看那碗粥，他端起来吹了两口，喝了一口，一口接着一口，他记不清上一顿热乎饭是哪天，喝完粥他又坐了很久，想明白了，只要不被当实验体就行。
"包食宿吗？"到诊所门口，嘴张了半天不知道问啥，最后就问出了当下最想要的。
沈厌把手里的药材放下，靠在药柜上打量他，和系统磨叽了一会儿。
【恭喜宿主提前开放员工休息区，已激活“员工守则”，员工当员工期间会自觉维护诊所一切内的事物，保证不背叛不泄密不搞小动作，消化低阶晶核10枚，是否建立？】
"可以包。规矩有几条:第一，我的地盘听我的。"沈厌正竖起第二根手指，听见系统的声音，话锋一转，指向诊所左侧那片还空着的墙角。
"没事了，就是和你说一声，后面打算上泡脚桶。你那手艺很有用。"
"好。"他把空碗放在接诊台边上，"我留下。"
老徐上手比沈厌预想的还快，上午排队的人比之前多，场面容易乱。之前沈厌和小石头加起来，也是忙得比陀螺还忙，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需要按摩的时候老徐就麻溜地干，没人需要按摩就熬粥，盛粥，端粥，小石头站在餐食机旁边收晶核边偷看，眼神里有点不服气。之前这些活儿都是他干的。
"小石头。"
"在！"他噔噔噔跑过来。
沈厌从药柜里摸出自动切好的蒲公英根，放在他手心里。
"这是什么？"
"蒲公英根？"
"功效。"
小石头看着手心里的根，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几个字："清热解毒？"
"谁教你的？"
"我爸以前教过我，"他说了半句就停了。
沈厌没追问。她从药柜里又拿出两样东西：一片岩耳，一小截骨刺狼的骨刺。"岩耳，补矿物质，做汤辅料。骨刺，驱寒化瘀，泡酒或磨粉入药。以后每天我教你一点，好不好？“
小石头的眼睛亮了，使劲点头。
天擦黑，队伍终于散了，沈厌靠在诊椅上揉脖子。今天快20个患者，最后一个是巡逻队新人，被变异蚊虫叮了满胳膊的包，肿得跟萝卜似的。
老徐在角落里琢磨药膳台的功能，这些锅除了粥似乎还可以弄其他吃的主食。
"老徐，今晚睡休息室隔壁那间。"员工休息区早已准备好，目前是1个屋，宿舍式上下床。
老徐没说话，点点头，继续钻研。
快到傍晚的时候，萧可回来了，眼底有点发青，她经过老徐身边时，两人的目光有了交集，她打量他，他警惕她。
沈厌搭上萧可的手腕，邪能浓度稳在安全线以下。经脉通畅，没新伤。比上次复诊时又好了几分。
"保持的不错，就不给扎针了，来碗粥就行。"
萧可把手腕收回去，从怀里摸出一枚低阶晶核搁在诊桌上。
"那个人。我找到了。"萧可没看她，一边盛粥一边继续，"他在望天基地北区，跟几个穿制服的走得近。"
今天熬的是养胃粥，她小心抿了一口。
"我在北区蹲了两天。他们进出一栋建筑，时间路线都很固定，像是在执行某种秘密任务。"萧可的声音沉下去，"他每次都跟在最后面，我听见他说了‘进化之巢’。"
诊所里安静下来，连摆弄锅的老徐都抬头看着萧可，这女人身上的秘密更多，北区那地儿最近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在搬运什么，那个形状看起来，大概是尸体，但他也确定不了，先听听再说。
沈厌靠在诊桌边上，一边扣手一边回忆发生的事情，“进化之巢”，邢队说过这个名字，萧可现在也说了这个名字，到底是个怎样的组织？她好像可以通过小石头来问问他家附近的人有没有了解的。
萧可站起来，走到门口，这是又要离开了？
"你想怎么做。"沈厌一直想问萧可口中的“他”是谁，但没好意思问，就先问问她未来的打算吧。
"以后我就在这附近待着，查清楚他到底在搞什么。"她侧过头，瞥了沈厌一眼，"你这诊所现在人也变多了，我顺便帮你看场子。"
晚上沈厌躺下来，翻了个身，正准备入睡，床边的血藤发夹猛地一颤，直接从弹起，三条藤蔓齐刷刷竖起，朝向窗外，只等沈厌一声令下。
沈厌瞬间翻身下床，窗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嘶鸣，带着一种从胸腔最深处碾压出来的共振，她走到窗前，撩开帘子一角。
月光下，远处的废墟轮廓模糊不清，什么都没有。但地面的碎石在微微跳动，血藤的藤蔓不停在空中来回摆动。
【异常邪能波动重新检测到。当前距离约800米。建议宿主保持警戒状态。】
沈厌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
那道嘶鸣的尾音从远处拖过来，穿过废墟、断墙、回春堂的门板，在地板上震动了一下，接着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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