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以前那种又软又糯的嗓音，是哑的，像是哭太久了。

“你满意了吗？我的人生全毁了，你满意了吗？”

不是道歉，不是认错。

是质问。

“你为什么要揭穿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如果不放那些录音，不查那些东西，学校根本不会开除我。”

“我本来可以去上大学的，现在什么都没了，都因为你毁了！”

女儿在我怀里睡着了，小手攥着我的衣领。

我换了个手拿手机。

“周雨薇，你藏准考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三十七个同学？”

“你格式化U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十二年白读了？”

“你剪辑录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呼吸声，又急又粗。

“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挤出一句。

“你是不是故意的，跟那十二个要复读的学生没关系。”我说，“结果是一样的。”

“那你也不用——”

“还有。”我打断她，“你说‘你如果不揭穿我’，这句话不对。”

“揭穿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聊天记录是你发的，U盘是你格的，录音是你剪的。我只是没替你瞒着。”

她没说话。

“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发现自己玩脱了。”

我挂了电话，把她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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