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虚空第一剑

第三十章  虚空第一剑

塔门在身后重重关闭，所有的光线被彻底隔绝，叶观站在一片纯粹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手中火鳞剑散发的淡淡赤芒勉强照亮身前三尺之地。

脚下的地面是光滑的石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回响，四周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细响，叶观握紧火鳞剑，星涡在丹田中缓缓加速旋转，将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那道机械般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太虚空灵塔第一层，考核内容，虚空剑意基础，击败守护剑傀，即可进入下一层。”

话音未落，黑暗深处亮起一点幽光，那幽光起初只有针尖大小，转瞬之间便膨胀成人形轮廓，一个通体由半透明光晕构成的人形剑傀，手中同样握着一柄光剑。

人形傀儡没有五官与表情，只有一股凌厉而纯粹的剑意从它的身体中透射而出。

剑傀瞬间消失在原地，光剑划破黑暗，一剑直刺，简单到极致的一记平刺，却快得几乎没有预兆。

叶观下意识举剑格挡，火鳞剑与光剑碰撞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虎口一震，整个人被震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量！”

叶观心头微震，这剑傀的修为波动大约在观星境巅峰，与他自己相当，但那一剑中蕴含的力道却远超普通观星境修士。不仅仅是星力上的碾压，还有剑意上的压制，同样的修为，同样的力量，但对方的发力方式比他要精妙得多。

不等他喘息，剑傀的第二剑已经斩到，这一次不是直刺，而是斜斩，光剑从右上到左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剑锋未至，剑气已扑面而来。

叶观脚下星痕步发动，身形贴着剑锋侧闪而过，火鳞剑反手上撩，直取剑傀肋下。

这一剑在虚影的训练中练过不下百遍，角度刁钻，时机精准，然而剑傀似乎早有预料，光剑顺势回转，以剑身横拍在火鳞剑侧面，将叶观的反击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

“它在预判我的动作。”

叶观后退两步，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剑傀的动作，这三剑下来，他发现剑傀的剑法并不复杂，直刺，斜斩，横拍，每一招都是剑道中最基础的招式，没有任何变化和花哨。

但问题在于，这些基础招式在它手中施展出来，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致，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出剑的角度，发力的时机，收剑的轨迹，全部卡在最完美的节点上。

在星海空间里被虚影砍了三天，叶观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了反应，沉下心开始观察，眼睛紧紧盯住剑傀握剑的手腕，太初神帝在训练中反复强调过这一点，无论多么高明的剑客，出剑之前手腕必先有微小的动作，那是剑招的起手式，只要抓住了起手式，就能提前半息预判对方的剑路。

剑傀再次消失在原地。光剑抬起，手腕微微外翻，叶观瞳孔一缩，几乎在同一瞬间侧身让过剑锋，火鳞剑没有选择格挡，而是顺势沿光剑的剑脊向前滑削，直取剑傀握剑的手指。

这是太初虚影教他的第一课，寻找破绽，每一剑都有破绽，关键不在于破绽在剑招中的哪一个瞬间，而在于你自己有没有能力抓住那一瞬间做出反应，直刺的破绽在手腕外翻时露出的肋部空隙，斜斩的破绽在剑势到头时那一刹那的停顿，横拍的破绽在发力之后收剑的间隙。

他之前挨了三百七十二剑，就是为了记住这些破绽。

火鳞剑精准地切入剑傀的防御空隙，剑锋划过它握剑的手指，剑傀的手腕一颤，光剑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化作光点消散，几乎在光剑消失的同时，双掌并拢化作剑指，以指代剑刺向叶观咽喉，这一变化来得极快，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叶观早有准备，星痕步第二步踏出，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绕过剑指，火鳞剑横拍在剑傀背后的星力运转节点上。

他在星海空间中挨打的时候发现过这个规律，没有实体的灵体构装物，驱动其运转的核心是位于身体各处的星力节点，只要找到节点并给予足够的冲击，就能打断其运转，让构装体短暂停滞。

这一拍打断了剑傀背后星力流转的枢纽，剑傀的身体猛地一僵，半透明的躯体开始剧烈闪烁，它缓缓转过头，那没有五官的面孔对着叶观，随后整个身体化作漫天光点，缓缓消散在黑暗之中。

“第一层，通过。”

机械声音响起的瞬间，黑暗深处浮现出一道向上的光梯，叶观收起火鳞剑，站在光梯入口前深吸了几口气。

第一层确实不算难，剑傀的修为和他相当，剑法也都是基础招式，换了任何一个有实战经验的观星境巅峰修士都能通过，获胜的关键就是寻找破绽和精准打击星力节点，不过却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的，前者靠的是太初虚影那三百七十二剑的死练，后者则得益于他丹田里比别人多一个星涡，感知力更敏锐。

这也印证了摊主的话：太虚空灵塔考验的不是修为，是资质。

叶观攥了攥拳，踏上了光梯。

光梯尽头，第二层和第一层截然不同。

叶观刚踏上第二层的地面，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狭窄的石桥之上，石桥宽不过三尺，桥面布满青苔，两侧是深不见底的虚空，幽暗的雾气从深渊中翻涌而上，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桥的两端隐没在浓雾之中，看不清来处也看不见去向，似乎整座桥就是这一层唯一的立足之地。

机械声音响起：“第二层，虚空步法，通过石桥，到达对岸，即视为通过考核。考核过程中不得离开桥面，否则判定失败。”

话音刚落，桥面就开始震动，浓雾中，一道道剑光从四面八方暴射而来，有的从正面直刺，有的从侧面斜斩，有的从头顶劈落，甚至还有几道从脚下桥面的缝隙中向上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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