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狗咬狗

第一百三十一章  狗咬狗

雨水砸在废弃冷链中转站的水泥地上。夏之瑶从排风口爬出来。手指还没从冰冷的铁皮上松开，一把黑枪顶上了她的脑门。

“退回去，或者死。”

拿枪的人是小薰。她不说日语。一口流利的京片子。

夏之瑶没退。她盯着小薰握枪的食指。

“你不是山本惠子的养女。”夏之瑶往前走了一小步。胸口直接抵上枪管。“你是老赵安插的第二个钉子。山本惠子给你打的合成酶，你不但没打，而且换成了白水。”

小薰手指一僵。

夏之瑶的手抓住枪管。手指擦过小薰的虎口。读心术接通。

【她怎么知道我没打药？老赵说了只要活捉她，我就能拿到真正的解药。我不能手软。】

“你拿不到解药。”夏之瑶说，“老赵连自己都保不住。”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夏之瑶身后传来。

冻库的重型气密门被外力强行撬开。牙酸的嘎吱声盖过了雨声。

周铁军硬生生用一根冷冻输液架，把重达几吨的门别开一条缝。他满身冰碴。衣服破裂。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他大步跨过去。大掌自下而上劈向小薰的手腕。

子弹打向天空。

周铁军夺过手枪。枪托砸在小薰的后颈。小薰倒在地上。

他扔掉枪，一把将夏之瑶扯进怀里。粗糙的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的脸压在自己滚烫的侧颈上。

冰冷的雨水浇在他们身上。虽然外面气温极低，但是周铁军的体温高得惊人。他的胸肌像铁块一样硬，死死挤压着夏之瑶柔软的胸口。

“老子只要晚一步。”周铁军的声音咬在牙齿里。“你这颗脑袋就没了。”

夏之瑶的双手环住他的腰。男人的大腿紧紧贴着她的大腿。

读心术涌进来。

【这女人胆子大到敢往枪口上撞。老子迟早把她绑在床上，让她知道什么叫怕。操。摸着真软。】

夏之瑶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我没退。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出来。”

周铁军冷哼。手掌顺着她的脊椎滑下，重重扣住她的腰眼，往自己胯骨上一撞。

“你算得真准。”

防波堤方向传来刘大勇的吼声。

“大哥！嫂子！路被堵死了！”

周铁军松开夏之瑶，把她护在身后。两人冲向防波堤。

刘大勇的卡车横在路口。左边是老赵的人。五辆面包车。右边是贺长风的军牌吉普车队。两方人马全部荷枪实弹。

雨越下越大。

顾卫国蹲在卡车轮胎后面，手里攥着手术刀。

赵小年站在卡车车斗里，扯掉耳朵里的棉花。血丝顺着他的耳道流下来。沈星靠在他腿边。

“嫂子，往哪边突围？”刘大勇问。

夏之瑶弯腰从地上捡起小薰掉落的勃朗宁手枪。拉上套筒。

“不突围。”夏之瑶说，“既然他们都想要这批货，就让他们自己抢。让他们狗咬狗。”

她抬起手臂。枪口对准左侧老赵车队最前面那辆面包车的油箱。

扣动扳机。

火光冲天。爆炸的气浪掀翻了面包车。燃烧的汽车残骸直接横飞出去，砸在贺长风的吉普车车头前。

两方的车队路线同时被切断。

“打！”老赵的人在雨里喊。

“射击！”贺长风的特种兵也喊。

枪声大作。两边的人以为对方先开火，互相倾泻子弹。

周铁军拔出后腰的军刺。

“老四，护好你嫂子。”

周铁军冲出卡车掩体。

赵小年的耳朵对准右边的吉普车。

“三点钟方向，两个。九点钟方向，三个。戴战术耳机。受过特训。不仅有步枪，而且有雷。”赵小年汇报。

沈星从车斗地板上坐直身体。她的手抓住赵小年的脚踝。

闭上眼睛。鼻子抽气。

两短一长。

极高频率的呼吸声从她胸腔传出。不但没有被雨声盖住，反而穿透了空气。

靠近卡车的五个特种兵脚步踉跄。心脏同时剧烈收缩。端枪的手失去力气。

“他们停了。”赵小年说。

周铁军在雨幕中穿梭。军靴踩踏水坑。他手起刀落。军刺划破特种兵的喉咙。两招内放倒两人。夺下一把微冲。

转身。扣扳机。扫射。

剩下三人倒在血泊中。

夏之瑶蹲在轮胎后面，看着周铁军的背影。他的动作超出了正常人类的极限。

“他太快了。”顾卫国推了推碎了半边镜片的眼镜。“这不是平时的他。”

夏之瑶的手攥紧。

老赵的面包车后门打开。三挺重机枪架了出来。

火舌对准周铁军的方向。

“大哥，躲开！”刘大勇喊。

周铁军就地翻滚。躲过第一波扫射。

他半蹲在一块防波堤的巨石后。正准备更换弹匣。

流弹从刁钻的角度射过来。

周铁军发出一声痛哼。身体往前栽倒。单膝跪在泥水里。

“周铁军！”夏之瑶站起身。

刘大勇一把将她拉回来。“嫂子，外面全是子弹！”

周铁军捂住左肩。那里是贺长风当年打出旧伤的位置。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

雨水冲刷着他的手背。流出来的血不是鲜红色。而是透着暗紫色。

夏之瑶甩开刘大勇的手。跑向防波堤巨石。

顾卫国提着药箱跟在后面。

枪声稍微停歇。两边的人在更换弹药。

夏之瑶扑到周铁军身边。手指掰开他捂着伤口的手。

暗紫色的血黏稠。滚烫。

“你中弹了。”夏之瑶的声音颤了半拍。

周铁军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大掌的温度高得离谱。

“老子没事。”周铁军喘着粗气。

读心术连通。

【真他妈疼。身体里那团火炸开了。老子要控制不住了。就算疼死，老子也得把她送出去。】

顾卫国蹲下，撕开周铁军的衬衣。

看到暗紫色的血，顾卫国手里的绷带掉在地上。

“二阶段变异。”顾卫国说，“流弹击中了他的旧伤。藏在三角肌里的候鸟制剂残留被彻底诱发了。”

夏之瑶看着顾卫国。

“说结果。”

顾卫国咽了一口唾沫。“只要他不注射原始抗体。他只有二十四小时了。”

周铁军靠在石头上。眼睛布满红血丝。他伸手扯过夏之瑶的衣领，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男人的呼吸全打在她脸上。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她的脖子里。

“二十四小时。”周铁军盯着她的嘴唇。“够老子干很多事了。先带你冲出去。”

“我不走。”夏之瑶反手扣住他粗壮的手臂。手指摸到他结实的肌肉。

“听话。老四有车。”

“我说了不走。”夏之瑶掏出腰间的钢针。“你这只手拿不了枪，我替你拿。”

周铁军的胸膛剧烈起伏。大腿强硬地分来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极具侵略性。泥水溅了他们一身。

他粗糙的手指抚摸她的后颈。

“老子身体里像有一百把刀在刮。”周铁军压低声音，“你离老子这么近，不怕老子发狂弄死你？”

夏之瑶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那快得不正常的心跳。

“你不死。我说了算。”她抬起头，看向顾卫国：“第三代基底的融合特性是什么？”

“吞噬。”顾卫国擦掉脸上的雨水。“高浓度的原始抗体会吞噬衍生变异体。”

夏之瑶拔出匕首。刀尖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

“我是002号。”夏之瑶说，“用我的血，反向注射给他。用我的抗体吞了他的毒。”

“不行！”顾卫国冲过来，抓住夏之瑶的手。“你们的血液接触会引发不可控的融合爆炸。你们两个都会死！”

夏之瑶甩开顾卫国。

“我不试，他就死定了。”

灯塔外的大喇叭突然响起。

老赵的声音穿透暴雨传过来。

“里面的人听着。把夏之瑶交出来。十分钟后，我用炮平了这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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