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叶小雨的幻觉

第四十六章  叶小雨的幻觉

【血肉天使：由死去的玩家尸体改造而成，专门用于降低目击者的精神值。】

【危险等级：精神攻击！】

【警告：持续直视血肉天使会降低精神值，每只降低  5—10  点！】

李明没有看。

他强迫自己的目光锁定在前方，锁定在公路上。

公路是真实的，公路不会骗他。

但叶小雨看到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手捂住眼睛，整个人缩在座椅上剧烈颤抖。

"别看！"

李明大吼，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继续握着方向盘。

"闭上眼！数数字！从一数到一百！"

叶小雨浑身发抖，但还是听从了他的话，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声音颤抖地开始数数：

"一……  二……  三……"

半挂从那些血肉天使下方疾驰而过。

李明没有抬头。

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注视着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恶意从上方倾泻而下，像是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后脑勺。

但他没有抬头。

公路是真实的。

只要盯着公路，就不会被拖入幻觉的深渊。

"四……  五……  六……"

叶小雨的数数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细若蚊呐的哽咽。

但她的双手依然死死捂住眼睛，她信任李明。

只要老大说别看，她就绝不看。

半挂终于冲出了那片区域。

血肉天使消失在后方，反光镜也渐渐稀疏，骷髅和干尸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李明长舒一口气，缓缓松开捂住叶小雨眼睛的手。

"可以睁眼了。"

叶小雨颤抖着睁开眼睛，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还在哆嗦。

"老……  老大……  那些是什么……"

"假的。"

李明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诅咒制造的幻象，目的是降低我们的精神值。"

"只要不看，就不会有事。"

他看了眼自己的精神值。

【当前精神：81/120。】

刚才那一段路，精神值下降了  15  点。

虽然他尽量避免了直视，但那些幻象的压迫感还是渗透进了他的意识。

如果精神值继续下降，认知扭曲会进入中度阶段。

到那时，他可能连公路都分不清真假了。

李明踩下油门，半挂继续向前疾驰。

他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恢复精神。

半挂在一处空旷的路边停下，李明靠在座椅上，双目微闭。

他需要在这短暂的间隙里恢复精力，让精神值再恢复一些。

爱哭鬼的眼泪只剩下一滴，李明得省着用，也因此他会停下来。

叶小雨坐在副驾驶，安静得像一只小猫。

她看着李明紧锁的眉头，看着他被冷汗浸透的发梢，看着那张在闭目养神时依然紧绷的脸。

她的心跳得很快。

惊魂日的恐怖，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翻腾。

她的精神不像李明吃过美女蛇胆，抗性不高，仍在继续下降。

一时之间，焦虑等多重情绪袭来。

她感觉只有紧紧抱住李明的大腿，才能活下来。

看着眼前的李明，崇拜、依赖、恐惧，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在酝酿。

她不知为何脱掉了外套，然后双臂环住李明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

李明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错愕，而是警觉。

叶小雨的状态不对。

认知扭曲，中度幻觉。

把队友看成敌人，或者把幻象看成真实。

他刚刚才被血字提示警告过：重度扭曲下，玩家会攻击自己的队友。

而叶小雨的精神值远不如他。

“醒醒！”

李明低喝一声，右手成刀，精准地劈在叶小雨的后颈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刚好能让人清醒，又不会造成真正的伤害。

"啊！"

叶小雨痛呼一声，松开了手，捂着后颈缩回副驾驶，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  老大！你打我干嘛！"

李明冷冷地看着她：

"你刚才陷入幻觉了。"

"认知扭曲会攻击精神，让你看到不存在的东西，做不正常的事。"

叶小雨愣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

"我……  我不是幻觉！"

"我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

但这个理由她说不出口。

李明看了她两秒，确认她的瞳孔聚焦正常，呼吸平稳，没有精神错乱的迹象。

"不是幻觉就好。"

他淡淡地说，重新靠回座椅。

"别再突然扑过来。"

"在认知扭曲的情况下，你的任何异常举动都会被我认为是攻击。"

叶小雨低下头，默默穿好外套，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明坐直身体，精神恢复到  88，便发动半挂。

"走吧。"

半挂重新驶上公路，V8  发动机发出沉稳的低鸣。

公路笔直地延伸向前，两侧是荒芜的田野和枯死的树木。

阳光刺眼，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惊魂日特有的诡异气息。

开了约莫十几公里，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建筑。

那是一座小城。

沿着公路而建，房屋密集，高低错落，像是一条狭长的带子，横在前方。

李明望向远处，没有别的路。

公路直直地穿城而过，像是一把刀切开了这座小城。

他必须穿城而过，半挂缓缓靠近，小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些房屋看起来废弃已久，墙皮剥落，窗户破碎，街道上空无一人。

但就在公路即将入城的位置。

路中间，矗立着一座建筑。

不是路障。

不是碎石堆。

是一座别墅！

三层楼高，欧式风格，红瓦白墙，门前还有一座铁艺大门和修剪整齐的灌木。

它就那样横在公路正中央，将路面堵得严严实实。

更为关键的是，别墅前方还有众多的减速带！

减速带后面，还有厚重的围墙！

李明踩下刹车。

半挂在距离别墅约莫三百米处停下。

他看着那座别墅，眉头紧锁。

这座小城都废弃了。

街道上满是杂草和垃圾，房屋破败不堪。

但这座别墅，崭新，整洁，豪华。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搬过来的。

李明的大脑飞速运转。

血字提示说过：认知扭曲无法干扰公路。

不管看到什么，脚下的公路都是真实的。

那这座横在路中间的别墅呢？

如果公路是真实的，那堵在公路上的东西，必须也是真实的。

否则公路就被中断了。

但一座废弃小城里，怎么可能有一座豪华的别墅横在路中间？

正常的钉子户，会被打压，会被强拆，会被法律手段清理。

它不可能这么完好，这么嚣张，这么不合理地堵在路中央。

除非，它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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