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承让

一周后。上午十点。

陆氏商场一楼中庭。星辰珠宝首发仪式。

现场布置了红毯。玻璃展柜围成一个圆圈。安保人员站在各个角落。

展柜里摆着翡翠首饰。灯光打在上面。很亮。

顾绫舒穿着黑色西装套装。头发盘在脑后。她站在主展柜前。

助理李梅拿着平板电脑。跟在后面。

“顾总。目前的销售额已经突破五百万。客流量比预期高出百分之三十。”李梅说。

顾绫舒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她盘算。开局不错。但还不够。

陆景深站在二楼的玻璃围栏旁。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着楼下的顾绫舒。

商场大门推开。一群人走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氏珠宝的总裁周明轩。他穿着灰色西装。身后跟着四个保镖。还有一个戴眼镜的老头。

周明轩径直走到星辰珠宝的展区。

安保人员上前阻拦。周明轩的保镖推开安保。

顾绫舒转过身。看着周明轩。

周明轩走到主展柜前。低头看里面的帝王绿翡翠项链。镇店之宝。

“顾总。恭喜开业。”周明轩说。

顾绫舒看着他。“周总大驾光临。买首饰去收银台排队。”顾绫舒说。

周明轩笑出声。他指着展柜里的项链。

“这条项链。标价八千万。颜色发暗。水头不够。这就是星辰珠宝的镇店之宝。骗外行可以。骗不了我。”周明轩说。

周围的顾客停下脚步。看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李梅走上前。“周总。请你注意言辞。我们的翡翠都有权威机构的鉴定证书。”李梅说。

周明轩身后的老头走出来。他拿出一个放大镜。贴在玻璃上。看项链。

“我是周氏的首席鉴定师。这块石头。内部有棉絮。切割工艺粗糙。最多值两千万。”老头说。

人群中传出议论声。

顾绫舒盘算。周明轩来砸场子。周氏是弘申以前的死对头。星辰珠宝开业。周氏受到了威胁。

周明轩想用这种方式。毁掉星辰珠宝的口碑。

顾绫舒看着周明轩。“周总。你带人来我这里鉴定。不合规矩。”顾绫舒说。

“我只是不想让消费者上当。顾总刚接手公司。不懂行。被供应商骗了。”周明轩说。

顾绫舒走近一步。她和周明轩距离半米。

“周总懂行。我们打个赌。”顾绫舒说。

周明轩看着顾绫舒。“赌什么。”

“赌石头。现场解石。双方各拿出一块原石。谁切出的翡翠价值高。谁赢。”顾绫舒说。

周明轩盘算。他今天有备而来。车里放着一块缅甸老坑的石头。开窗见绿。稳赢。

“赌注呢。”周明轩问。

“我输了。星辰珠宝退出陆氏商场。你输了。周氏珠宝让出城南的三家门店。”顾绫舒说。

周明轩看着顾绫舒。他盘算。城南的三家门店是周氏的利润大头。顾绫舒胃口很大。

“好。我跟你赌。让大家看看。星辰珠宝到底有没有实力。”周明轩说。

周明轩转头。对保镖说。“去车里把石头搬进来。”

保镖转身出门。

顾绫舒转头。对李梅说。“去库房。把张老板那批货里最大的那块石头搬出来。准备解石机。”

李梅点头。跑向员工通道。

二楼。陆景深喝了一口咖啡。他把纸杯扔进垃圾桶。他盘算。顾绫舒在借周明轩的手。给星辰珠宝打免费广告。

十分钟后。保镖搬着一个木箱走进来。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块篮球大小的原石。表皮有一块擦开的窗口。露出鲜艳的绿色。

老头拿着手电筒。照在窗口上。光线透进去。很深。

“老坑玻璃种。满绿。这块石头。价值连城。”老头说。

人群围拢过来。惊叹声不断。

李梅带着两个员工。推着一辆平板车出来。车上放着解石机。还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全是灰色的皮壳。没有任何开口。

周明轩看着那块石头。他笑出声。

“顾总。你拿一块废料来跟我赌。你输定了。”周明轩说。

顾绫舒没有理他。她走到石头前。拿起一根红色的记号笔。

她在石头中间。画了一条竖线。

“从这里切。”顾绫舒对解石师傅说。

师傅点头。接通电源。

解石机的砂轮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师傅把石头搬上操作台。固定好。按下把手。

砂轮切入石头。粉末飞溅。

水管喷出水。冲洗切口。

周明轩站在旁边。看着解石机。他盘算。顾绫舒在虚张声势。这块石头皮壳松散。不可能出绿。

砂轮一点点切下去。切到底。

师傅关掉电源。机器停止转动。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石头。

师傅拿开砂轮。双手抓住石头的两边。用力一掰。

石头一分为二。掉在操作台上。

水流冲刷着切面。

一道刺眼的绿光显露出来。

绿。极其纯正的绿。

没有一丝杂质。水头充足。

人群中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

周明轩的鉴定师老头推开人群。冲到操作台前。他拿出强光手电。照在切面上。

光线穿透了整块石头。绿色在光下流动。

老头的手在抖。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玻璃种。帝王绿。这么大一块。没有裂。”老头说。声音嘶哑。

周明轩走过去。他看着切面。脸色变白。

他盘算。这块石头切出的手镯和戒面。价值超过一个亿。他车里那块开窗的石头。最多值两千万。

他输了。

顾绫舒站在操作台前。她看着周明轩。

“周总。承让。”顾绫舒说。

周明轩看着顾绫舒。他咬着牙。

“你算计我。你早就知道这块石头有绿。”周明轩说。

“神仙难断寸玉。我只是运气好。”顾绫舒说。

顾绫舒转身。从李梅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递给周明轩。

“周氏珠宝城南三家门店的转让协议。周总。签字吧。”顾绫舒说。

周明轩没有接。他看着文件。他盘算。签了字。周氏的现金流会断裂。

“我如果不签呢。”周明轩问。

“现场有几十家媒体。周总愿赌不服输。明天周氏的股票会跌停。”顾绫舒说。

周明轩看着周围。记者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他。

他深吸气。拿过文件。掏出钢笔。在上面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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