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要没关系，人家凭什么帮她
宋恩让一愣：“什么意思？”
宋局长：“老舒家成分有问题。他家老太太当年给富商当过小妾，就算你那干妹妹是天上的仙女，我也不同意。”
宋恩让心里咯噔一下。
他早知道这一关得过，但没想到他爸把话说得这么死。
“爸，”他斟酌着开口，“高考恢复了，技术职称也恢复了。前阵子省里不还有个同志，没念过大学，凭研究成果直接破格提了研究员？您不觉得，上头的政策已经在变了？”
宋局长眉梢微挑。
宋恩让之前说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现在居然还学会劝人了。
宋恩让攥着手，接着往下说：“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成分这东西，哪能压人一辈子？”
听完这几句话，宋局长联想起最近听到的一些风声，他心里微微一动。
“这些话，也是你那干妹妹教的？”
“我自己想的。”
宋局长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又放下：“既然你铁了心要认，就把人带回来我看看。”
另一边，舒家早早就起来了。
一家人坐在桌子上吃饭，自然没有舒桃的位置。
按照往常，锅底剩着半碗饭，一家人吃剩的菜汤，这就是她的午饭了。
看到锅里留的半个花卷，舒桃叹气，舒老太又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给她了。
她没吃人剩饭的癖好，就将花卷泡在粥里灌了个水饱，紧接着就去洗漱了。
舒诗雨看到后，当即笑了：“舒桃，你不会以为我去宋家会带你吧？”
“宋恩让为了我才答应给显扬补课，你去有什么用，穿这一身衣服去丢人吗？”
舒桃：……
不是，她终于知道这一家人打扮的跟花蝴蝶似的，是要去干啥了。
现在舒桃没用了，舒诗雨也不客气：
“你收拾收拾，赶紧去江家，思明哥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阿姨几天都没擦洗，闹着不吃饭。”
她心里清楚，谁去无所谓，只要江老太有人伺候就行，舒桃天天在家里吃干饭，她不去谁去？
舒桃心想，这舒诗雨还不放弃，真当她是小绵羊呢。
她清了清嗓子：
“我去伺候别人妈了，那咱妈咱弟谁伺候？”
“再说了，我在江家就是打白工，我还想挣点钱给弟弟娶媳妇呢。”
杨文珍瞪了舒诗雨一眼：
“你让她去你婆家，那咱家的活谁干？之前是要瞒着她返乡的消息，现在都瞒不住了，还要让你婆家占便宜，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赔钱货！”
舒诗雨不可置信。
舒桃这才回来几天，杨文珍就因为她骂了自己两回了，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她咬牙挤出笑脸：
“妈，话是这么说，但江家本来就看不上我，我在电视台还没转正，这不得好好表现？”
“舒桃初中都没毕业，就算打零工能挣几个钱，哪有我转正后赚的多？”
“要实在不行，我让思明哥家出看护费。”
她能和老江家定亲，这纯是高攀。得亏江思明有个弟弟，小时候伤了命根子，生不了孩子。
为了让江父江母同意，舒诗雨主动说，自己愿意生个孩子过继给江老二。
杨文珍自然知道这点，勉强点头。
舒桃心想是躲不过了，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这样，我肯定不会让咱家吃亏的。”
不知道为啥，听了这句话，舒诗雨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
半小时后，她站在江家门口。
江思明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着倒是一表人才。
他打开门，见是舒桃，把手上的毛巾塞给她：
“先进来。我妈身上得擦一擦，这些天攒的尿布也还没洗。”
舒桃翻了翻原主的记忆。
原主来到江家后，一睁眼就是洗衣做饭擦身，江家这些男人把裤衩子都丢给她洗。
晚上就在老太太床边打地铺，又冰又臭，老太太看不上舒诗雨，连带着也看不上原主。原主但凡有一点没合她意，老太太就边掐边骂，到现在她胳膊上还有一排印子。
舒桃磨了磨牙，说：
“姐夫，要我继续伺候也行，咱们先把条件谈好。”
江思明皱了皱眉：“条件？”
“不谈条件谈什么，我还要给我弟攒彩礼，哪能给你白干活啊？”
一进江老太的屋子，舒桃差点被骚气冲晕。
她捏着鼻子：“我要有自己的房间。地上我不睡，这屋全是尿骚味，熏的人是眼睛疼。”
江思明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呢！”
先不说家里住房紧张，他妈多好面子的人，哪里能听这些话？
舒桃装作没听见：“还有啊，以后你妈拉屎每天最多一次，要是控制不住就少吃些，都是要脸的老太太，让人给她抠屁股，她自己也害臊。”
“然后呢，伺候老人的基础护理费二十块。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另算，总共四十块。”
“天天在这呆着，我身上都一股茅厕味。你得出钱给我买两身换洗的衣服，不然我干完活连门都出不去。”
老太太当了一辈子体面人，听到这话，脸又臊又红，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江思明脸色铁青，扶着门框的手都在抖：“你、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舒桃：“伺候人又不是来享福，要是我姐愿意，那肯定轮不到我啊。”
舒桃那表情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江老太自尊心碎了一地，心里越想越委屈！
伺候婆婆本来就是舒诗雨的事，她自己不来就算了，让舒桃指着她的鼻子嫌弃。
她眼泪哗哗的流：“思明，这就是你找到好媳妇，还没进门，就这么欺负我啊！”
“我找关系把她塞进电视台，这机会多少人跪着都求不到，她就这么对我。”
江思明当即失去理智：
“舒诗雨在哪，把她叫过来！”
舒桃支支吾吾：“我姐在宋局长家。”
江思明的火熄了一半：“你姐什么时候认识宋局长了？”
总算是问到点上了，舒桃说：“我姐认识宋恩让同志，想拜托他给我弟补课。”
江老太听了更不得了，一边咳嗽一边说：
“我说，原来是攀了高枝了，翅膀硬了！要是没关系，那姓宋的凭什么帮她！”
舒桃心里给她点了个赞，好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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