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给你揽了个活
群众里面有坏人啊！
舒桃寻思着，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点。
原主爹是个很传统的男人，就只负责养家赚钱，除了宝贝儿子外，家里的事一概不管。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他的工作。
他是机械厂的技术科科长，一个月工资五十二块，中专毕业后，熬了十八年才坐上这个位子。
这年头，双职工，还都是领导家庭不敢说富得流油，但手指缝里漏一点绝不至于让孩子瘦成麻秆。
可见他们根本没把原主当人。
在他眼里，原主大概就像寄居在家里的老鼠，碍着眼了，便打一顿解闷。
至与她活不活，活得怎么样，都和他没有关系。
舒国彦越看这个闺女越烦躁，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还沾了一身乡下人的土气。
更要命的是，她今天撞到宋恩让跟前去了。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厂说是人才引进宋恩让，其实是宋局长打发儿子来治疗情伤躲女人来了。
当然，也不是宋局长走后门，宋恩让也有这个实力。
结果呢？
自家闺女巴巴地凑上去了。
舒国彦越想越气，扬起巴掌：“你知不知道明天我怎么跟厂长回话？”
舒桃早就防着他，往旁边一闪。
舒国彦的巴掌抡了个空，整个人愣了。在这个家里，他打人从没人敢躲。
“你——”
舒诗雨递出擀面杖，贴心道：“爸，用这个，省得手疼。”
“爸，”舒桃开口了，“我这还不是为了帮显扬？”
“帮显扬？”舒诗雨差点笑出声，“你能帮显扬什么？你那个样子，人家宋同志能看得上你？那恐怕真是眼瞎了吧。”
舒桃无语了：
“你们都觉得他看不上我，那你们在担心什么？”
舒诗雨噎住。
舒桃：“今天这事就是个误会，宋同志刚醒，脑子不清楚，认错人了。”
舒国彦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舒桃这副尊容，他还能认错人，那姓宋的怕不是真有点眼瞎。
“我吓得不敢动，就被拽进了病房。我一个清白姑娘被他抱了，宋同志清醒后过意不去，说欠我一个人情。”
“我想着，显扬今年不是想参加八省市数学竞赛吗？我就想，能不能让他给显扬辅导辅导？”
杨文珍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一句，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八省市中学数学竞赛，这可是前些年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竞赛成绩特别优异的还能免试推荐上大学。
她儿子舒显扬打小就聪明，数学在年级名列前茅，可名列前茅，终究不是第一。
每个学校的推荐名额极少，就算有小姑帮忙走关系，也不一定能成。
要是宋恩让能辅导，说不定真能争来一个名额！
不等舒国彦开口，她抢先说：“你明天就去跟宋同志说。”
舒桃摇头：“不行。”
杨文珍笑容一僵，大怒：“你还拿起乔来了？今天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妈，爸都说了，宋局长特意叮嘱不让不三不四的女人往宋同志跟前凑。”
“我户口还在乡下，往他面前凑，那不正好撞枪口上了吗？”
舒国彦沉默了。
她这是在……谈条件？
不，舒桃没这个胆子。
他重新审视这个闺女。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行，明天我去街道办，把你户口迁回来。”
舒诗雨笑容僵在脸上。
她原本打算等舒国彦打完舒桃，再施舍她去思明哥家住。
舒桃伺候的周到，那边都催她回去，这下肯定行不通了。
白天的事，杨文珍心里还憋着火，但还要用到舒桃，只能换个由头撒气。
看到舒桃鼓鼓囊囊的背包，她一把夺过去，两个苹果滚落出来。
“你居然敢偷家里东西？”
舒桃神色不变：
“不是偷的，宋同志给的。我没舍得吃，想着明天去求人家给显扬辅导，总不能空手去。”
杨文珍瞬间哑火，一言难尽地看着这个闺女。
把人家送的东西原封不动再送回去？人家心里指不定咋想舒家呢！
她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又加了一斤粮票，半斤糖票。
“明天去供销社买两斤点心。我咋生了你这丢人的糟心玩意儿！”
舒桃接过钱和票，低眉顺眼地说了声谢谢妈。
舒国彦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杨文珍把苹果塞到舒显扬怀里：“拿着。”
舒显扬不太高兴：“怎么是苹果啊？我不爱吃。”
“乖，别挑食！”
舒桃面不改色。
反正她都已经吃了大半，也不亏。
五块钱够买好几袋苹果了。至于送礼？自家兄妹送什么礼。
她趁热打铁：“爸，户口的事，要不趁早办了？我怕宋同志出院了，人情就不好用了。”
舒国彦迟疑片刻，到底点了头。
当天下午，舒桃的户口就从乡下迁回了城里。
到了晚上，睡觉是个问题。
家里一共三间房，夫妻俩一间，舒显扬一间，舒诗雨和奶奶挤一间。
说是挤一间，其实就是在角落里给舒老太太搭了张小床。
舒诗雨嫌不肯跟她睡，舒桃就只能和奶奶睡。
床只有一米二，翻身都困难。
第二天一早，舒桃揣着五块钱出了门。
做戏做全套，她捡了几块石头包在油纸袋里，敲开了门。
宋恩让热泪盈眶：“妹啊，你可算来了。”
说着，接过油纸包，掂了掂，挺沉。他吸了吸鼻子：“来就来，还带什么礼——”
拆开。
“……”
宋恩让抬起头，眼圈还是红的，眼神已经从感动变成了控诉：“舒桃，你没有心。”
舒桃坐下来，“说正事，我给你揽了个活儿。”
“……什么活儿？”
“给舒显扬辅导数学，八省数学竞赛。”
宋恩让脸绿了：“我？辅导数学竞赛？用不用让我帮你回忆一下我数学考多少分？”
“慌什么。你是学霸，自然不能理解蠢才的想法，教不了也很合理吧？”
“……”
宋恩让捧着那几块石头，恍然大悟：“高，真高！”
舒桃露出八颗牙：“承让。”
宋恩让正色道：“我排查了医院收治的病人，也去试探过，没有咱家人。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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