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走前告别

马贵平：“文艺兵？”

　　陈言道：“对。”

　　“我对乐器比较拿手，小号，小提琴，大提琴，反正缺什么，我就能干什么，都能顶的上。”

　　马贵平无语道：“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陈言道：“叔，现在是和平年代，也不打仗，就算我想横刀立马，也没用啊。”

　　“要是真打仗，我还真愿意去。”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我当个文艺兵，不是挺好的吗。”

　　马贵平一阵无语，在想了想道：“行，我给你问问。”

　　陈言微笑道：“谢谢马叔。”

　　马贵平道：“从现在起，你就别回村里了，就住在我家。”

　　“这走后门的事，得保密。”

　　陈言道：“我想回去跟我的发小告个别。”

　　“您放心，走后门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回去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我爸有消息了，解放了。”

　　马贵平听了觉得这理由还行：“行，那你回去吧，后天再过来。”

　　“然后就住在我家。”

　　陈言：“谢谢马叔。”

　　马贵平微笑道：“给你办事，还真麻烦。”

　　陈言嘿嘿一笑。

　　接着在吃过午饭后，陈言就回村了。

　　在吃过晚饭后，陈言就把郑桐给叫出去道：“郑桐，我要走了。”

　　郑桐听了震惊：“怎么，一把被放了？”

　　陈言道：“没有。”

　　“不过有我爸的老部下知道我的情况，给我办了去当兵。”

　　郑桐听了心里不是滋味：“恭喜你。”

　　陈言道：“我知道我走后，这里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这心里肯定觉得孤单，难受。”

　　“我给你个建议，平时无聊，就继续看你带来的那些书，多读书，打磨时光不说，早晚用的上。”

　　郑桐点头：“我知道。”

　　陈言道：“说实话，我也不想走，我并不想当兵。”

　　“我是真不想去，我也说了，可是那边已经办好，我不去不行。”

　　郑桐：“你不是最想当兵了吗？”

　　陈言一搂他肩膀道：“记住，永远都不要灰心丧气。”

　　“知青是年年都在产生了，就算是农村再多，早晚也会承受不住，所以回城是必然的。”

　　“当你感到绝望的时候，也许第二天你就收到可以回城的通知了。”

　　郑桐搂着陈言的肩膀拍了拍：“什么时候走？”

　　陈言道：“后天我就得去县城了。”

　　郑桐道：“后天我送你。”

　　陈言道：“好。”

　　“记住这事保密。”

　　郑桐道：“知道。”

　　陈言道：“去把蒋碧云叫过来吧。”

　　郑桐一听惊讶的看向陈言：“你跟她还有事？”

　　陈言：“啥事没有，不过还是想跟她告个别。”

　　郑桐看上蒋碧云了，不过一想陈言后天就走了，也没机会有事了。

　　想到这他还挺高兴：“我去给你叫去。”

　　过了一会，蒋碧云就过来了道：“什么事，还要叫出来说？”

　　陈言看了看她：“跟你告别。”

　　蒋碧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要走了？”

　　陈言点头：“我爸的老部下知道了我的情况，给我办去当兵了。”

　　蒋碧云听了心里一下就感觉空不少，感觉心里酸酸的。

　　“那恭喜你。”

　　陈言：“我想问一句，你喜欢我吗？”

　　蒋碧云惊讶的看着陈言：“这时候还问这个干嘛。”

　　陈言道：“你就实话实说吧。”

　　蒋碧云抿了一下嘴：“喜欢。”

　　陈言：“那我再问一次，愿意让我对你负责吗？”

　　蒋碧云听了心里堵得慌：“你都要走了，还问这个干嘛。”

　　陈言：“我相信知青早晚会回城。”

　　“你信吗？”

　　蒋碧云：“我信。”

　　陈言道：“我愿意等你。”

　　蒋碧云心里有些乱：“别开玩笑了你。”

　　陈言：“没开玩笑。”

　　“我已经打算好了，去当兵后，绝不好好表现，就普普通通的混过三年，就复原回家。”

　　“然后在安置办找个工作，就在家等你。”

　　“多久我都等。”

　　蒋碧云听了心里挺高兴，微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心里真是挺高兴的。”

　　“可要我答应，你得先跟前边的女朋友分了。”

　　陈言道：“你怎么这么坏啊，总让我跟她分手。”

　　“那她多受伤害啊。”

　　“我不愿意伤害真心跟我的女人。”

　　蒋碧云听了叹口气道：“可我处在这个时代，你让我做小，我心里真是挺别扭的。”

　　陈言道：“哪来的做小。”

　　“你排老二也不过是她是先来的，我俩是后处的，你才排老二。”

　　“又不是让你当妾。”

　　蒋碧云问：“那今后我和她谁当家啊？”

　　陈言道：“我当家。”

　　蒋碧云道：“我说的女人主内的当家。”

　　陈言听了笑道：“看来你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啊。”

　　蒋碧云脸色一变分：“你是逗我玩呢？”

　　陈言道：“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都想到这一步了，说明你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了。”

　　蒋碧云听了脸色缓和下来，又好看了。

　　陈言道：“这个问题，今后无非就是你俩家务一起做，要是不喜欢合作，你俩自己分工也行，一人一半也行。”

　　“剩下就有我安排了。”

　　“放心，不会让你俩因为这事打架的。”

　　蒋碧云问：“你真的能一直等我吗？”

　　“不会因为时间长了，就把我给忘了？”

　　“到时候也许是10年，28年后，我都老了，我去找你，你看到我的样子，就不喜欢，嫌弃，不想要我了？”

　　陈言道：“你放心，我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今天既然我说了会一直等你，就会一直等你，你就是变成老太太了，我都要你。”

　　“你就是变的邹邹巴巴了，我这辈子要是不能跟你睡一被窝去，我都不甘心。”

　　蒋碧云听了一笑，然后下定决心道：“行，我答应你了。”

　　陈言听了抱住她的脑袋就狠狠的亲一口。

　　蒋碧云被吓了一跳，在陈言松开她后，她满脸羞红，慌乱的一边四处看，一边擦嘴道：“你干嘛。”

　　陈言微笑道：“你是我的女人了，我不得盖个章，留个印记啊。”

　　“这里没人。”

　　蒋碧云羞羞的低下头。

　　陈言把她搂进怀里，问：“我说，我有个事一直想问你。”

　　蒋碧云问：“什么事？”

　　陈言道：“在咱们凑在一起的第一天，你一看到我和郑桐就好像是跟我们有仇似的，看着我们俩满脸的厌恶，甚至是仇视，是因为什么？”

　　蒋碧云道：“你家也是出事了啦吧，要不然你也不会到这来。”

　　陈言道：“是。”

　　蒋碧云道：“那是在66年的时候。”

　　“有一天，我接到父母单位的通知，说他们双双自杀了。”

　　“我听到后就疯了一样的跑回家，到家后我四处翻找，可是他们什么都没给我留下，连一封遗书都没有留下。

　　“从那以后我就痛恨起来，渐渐的还恨上了你这种身份的人。”

　　“也是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笑过。”

　　陈言看她说着说着就哭了，就给擦擦眼泪。

　　蒋碧云缓了一下，止住哭，继续道：“再加上郑桐在大街上调戏过我。”

　　“再见到你们时，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也一眼就看出了你的身份。”

　　“你的身份，加上你跟他又是好朋友，我自然就讨厌你，仇恨你。”

　　“甚至对你的讨厌，超过了郑桐。”

　　“毕竟他只是流氓，对你还有仇恨。”

　　“不过随着在一起，我渐渐发现，你这人其实挺好的，还很厉害，干什么都厉害，我就对你产生了好奇。”

　　“可你这个人吧，我看不清。”

　　“你就跟个洋葱似的，我研究了你很久，可是感觉就连你最外面的一层，我都没剥掉。”

　　“而你这个人，还偏偏就给我一种，让我特别安心，特别有安全感，同时又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后来我想明白了，那危险的感觉是什么了。”

　　“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

　　“从此危险感没了，我就特别喜欢在你身边待着。”

　　“我也又开始笑了。”

　　“可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谁能保证哪天你变心了，或者是腻了，就不会把跟你好的女人给踢了。”

　　“不过今天我也豁出去了，决定赌一把，赌你能做到你说过的话。”

　　陈言抓住她的手，一边把玩着，一边抱着她道：“你放心吧，这把你堵对了，我肯定能做到。”

　　“我还可以再给你个承诺，只要你不主动分手，你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例如你跟别人好了，例如不孝，做出打骂我爸这样的的事，我就不会跟你分手。”

　　蒋碧云道：“我肯定不会啊。”

　　“我相信我能守的住。”

　　“跟不会不孝顺，甚至还打骂你爸，那就更不可能了。”

　　陈言道：“其实哪天你要是真喜欢上别人了，我也能理智。”

　　“到时候你只要告诉我一声，我不会怨你。”

　　蒋碧云瞪眼道：“你别小看我蒋碧云。”

　　“我说能守住就能守住。”

　　“倒是你，你这不只我一个女人，不需要坚持什么，大不了就跟别人女人逍遥快活，暂时把我忘了就行了。”

　　“说不好你到了部队，还能整出第三个，第四个来。”

　　陈言笑道：“战士不让谈恋爱。”

　　蒋碧云道：“你的胆量，还管这个？”

　　陈言道：“我胆小的很。”

　　蒋碧云道：“你这是糊弄鬼呢。”

　　“对了，战士不让谈恋爱，那给你写信是不是不方便？”

　　陈言道：“没啥不方便的，就说是普通朋友，一起插队的知青，谁管的着？”

　　“他们还能拆开看看啊。”

　　“就算真被发现了我也不在意，大不了我再回来，咱们天天在一起。”

　　蒋碧云道：“你还是好好的吧。”

　　“你要是真不想当兵，就安安心心的待三年，然后就回家。”

　　“别惹事。”

　　“我知道。”陈言拿出20块钱给她道：“拿着。”

　　蒋碧云愣了一下道：“干什么？”

　　陈言道：“什么干什么。”

　　“男人养自己女人，那不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来了。”

　　蒋碧云道：“你自己收着吧，我这有钱。”

　　陈言直接揣她兜里道：“不用担心我，我到了部队吃喝不愁，还有津贴。”

　　“你别太委屈自己，偶尔也给自己改善改善。”

　　蒋碧云道：“好吧，那我收下。”

　　陈言道：“这事别让郑桐知道，我没给他留。”

　　蒋碧云一笑道：“知道了。”

　　陈言看着她，然后俩人就又亲到了一起。

　　不过这大冬天，冰天雪地的，也就只能这样了。

　　在分开后陈言道：“走，回去吧。”

　　“我要走的事，别跟别人说。”

　　蒋碧云：“嗯。”

　　……

　　到了后天，陈言就出发去县城。

　　郑桐和蒋碧云送陈言。

　　陈言就让他俩送到村口，然后三人就依依惜别。

　　一个不想自己在这，太孤独，舍不得陈言走。

　　一个是新晋恋人，还没怎么甜蜜呢，也舍不得陈言走。

　　弄的陈言都不忍心走了，可还是要走。

　　陈言就一狠心，转身就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到了晚上，陈言就在马贵平家，见到了他的那个老战友。

　　在马贵平介绍了一下后，老战友看着陈言道：“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听说你想当文艺兵？”

　　陈言道：“是。”

　　李叔道：“那行，那明天你来找我，我带你去试试。”

　　“只要你说的，会演奏乐器就行。”

　　陈言道：“绝不给你们丢人。”

　　李叔叔点头笑道：“好。”

　　“来来来，一起喝点。”

　　“能喝酒吧？”

　　陈言道：“能喝。”

　　这一晚酒喝的不错。

　　第二天陈言就跟着李叔去见了负责文工团招兵的人。

　　负责文工团招兵的人一看陈言是真会，水平还不错，当即就表示收了。

　　当然了，不会也收，主要就是见见，知道是谁。

　　等到见完这个人，回到李叔办公室。

　　李叔道：“你说你到我那个团多好，李叔还能给你亏你啊。”

　　“你就偏偏不干。”

　　陈言心道：“我要在你那，我还想复原，那不做梦了。”

　　陈言微笑道：“文工团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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