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忙碌时刻（大章）

时间很快就到了1981年的一月一日。

　　这天新的婚姻法就生效了。

　　同时新婚姻法解释中也说明了，从这天开始，可以未婚生子，只不过根据计划生育的规定，要交2000到5000块钱的社会抚养费。

　　第二天。

　　姚玉玲和马燕就都到了陈言家来，桌子上放着报纸。

　　陈言道：“对未婚生子放开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马燕：“生不起。”

　　姚玉玲道：“生的起也不能这么生。”

　　“离婚虽然不如不离的，但还在正常范畴，可这未婚生子，可就是品质问题了。”

　　“这脊梁骨不得让人戳断，今后还咋做人啊。”

　　陈言道：“要走这步，肯定要辞去工作，搬家换地方住。”

　　“其实就是走结婚，离婚，要是住的话，最起码姚也得辞职。”

　　“否则就是从这个宿舍搬走，就得有无数的流言蜚语。”

　　“上班了同事们肯定也得询问。”

　　“这工作，就是一道枷锁。”

　　“不过还好，现在改革开放了，工作也不是必须的了，今后出路多着呢。”

　　“就是没这事，今后咱们也得辞职。”

　　马燕听了道：“辞职做买卖去啊？”

　　陈言道：“做不做买卖不重要，就是挣点钱过日子而已。”

　　“最起码要过上，今后咱们仨住的好，吃的好，出门有车开，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想出国就出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的日子。”

　　马燕道：“你做梦呢？”

　　“车是一般人能有的，车都是单位的。”

　　“出国就更不可能了。”

　　陈言微笑道：“时代在发展，你就看吧，我说的这种日子，咱们早晚过上。”

　　姚玉玲眼睛放光道：“今后要是真能变成那样，那可真是太好了。”

　　“汪新，你说我们要是真辞职了，能干点什么买卖啊？”

　　陈言道：“这年头干点什么不行啊，卖衣服，卖鞋，卖表，卖墨镜，都行。”

　　“只要不觉得丢人，干点什么都大把挣钱。”

　　马燕道：“这个我行，我不觉得丢人。”

　　姚玉玲道：“我也行。”

　　“我想卖衣服。”

　　陈言笑道：“你卖衣服倒还真挺合适，那么喜欢穿，不得天天穿新的，到时候买起来，自己就是活招牌了。”

　　姚玉玲笑道：“这工作我真是太喜欢了。”

　　“也都想现在就辞职了。”

　　陈言道：“不急，反正现在咱们结不了婚，就先这么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过两年，咱们能结婚了，那时候做买卖的环境肯定更好了，再干不迟。”

　　马燕道：“听你的。”

　　姚玉玲：“听你的。”

　　过了几天后。

　　在尔滨开往奉天的火车上，陈言和小胡正在巡逻呢，就听前边有人喊：“抓小偷，抓小偷啊。”

　　陈言和小胡一听就跑过去。

　　跑到近前一看，就见一个人嘴里叼着馒头被按在地上。

　　在这人一抬头，发现还是熟人，小南方。

　　陈言道：“你俩跟我走吧。”

　　小胡接手小偷。

　　被偷东西的人道：“我也要去啊？”

　　陈言道：“得做笔录，记录整件事情，你受害者不来，我们还记录什么。”

　　丢馒头的一听，就乖乖跟着走。

　　到了餐车，陈言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受害者先说。”

　　受害者道：“警察同志，是这样的。”

　　“本来我火车坐的好好的，饿了，正在吃东西。”

　　“结果这个人突然就把我的一个馒头拿走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吃。”

　　“我喊着抓小偷，追上他就把他给按住了。”

　　“正好这时候你们就来了。”

　　小南方道：“警察同志，你还记得我吧？”

　　陈言道：“记得，去年你卖眼镜被抓过一回。”

　　小南方高兴点头道：“是我。”

　　然后小男生又可怜巴巴的道：“事情是这样的。”

　　“我的墨镜被人偷了，我就想回南方了。”

　　“可是我买了车钱后就没钱了，连吃饭钱都没了。”

　　“刚才我看他桌上有馒头，我这实在是太饿了，一下没控制着自己，就拿了他一个馒头。”

　　小南方说完看向被偷馒头的人道：“大哥，对不起。”

　　被偷的一听他这情况道：“真的？”

　　“不是编的？”

　　小南方道：“真的。”

　　“正常人偷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偷一个馒头的啊。”

　　被偷的一听有道理，对陈言道：“警察同志，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吧。”

　　“他这也是可怜，就一个馒头，我就不追究了。”

　　小南方一听看着被偷的人道：“真的？”

　　被偷的人：“那还能是假的。”

　　小南方作揖道：“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被偷的人道：“不用客气。”

　　陈言道：“既然受害者已经不追求了，而且就只偷了一个馒头，那这事就算了。”

　　小南方听了又作揖道：“谢谢警察同志，谢谢警察同志。”

　　被偷的人道：“警察同志，我能回去了吗？”

　　“再不回去，别又碰上个没饭吃的，那我桌上的东西就不剩啥了。”

　　陈言听了笑道：“行，回去吧。”

　　受害者一听就离开了。

　　陈言看他走了，拿出钱道：“小胡，去买只烧鸡，几个馒头，再打包点馒头，咸菜，够几天吃的，不会坏的东西。”

　　“是。”小胡听了答应一声，接过钱就去了。

　　小南方感动道：“警察同志太谢谢你了。”

　　“上次就是你帮我的我，才放了我，你这又帮了我一次。”

　　陈言道：“不用客气。”

　　小南方道：“不知道你贵姓啊？”

　　陈言道：“我姓汪，汪新。”

　　小南方道：“汪哥，我叫张辉。”

　　“刚刚的是你徒弟啊？”

　　陈言道：“是。”

　　小南方微笑道：“汪哥厉害，这么快就带徒弟了。”

　　“怎么没看到你师傅啊？”

　　陈言微笑道：“想他了？”

　　小南方立刻摇头道：“不想不想，我怕他。”

　　陈言笑道：“他现在当刑警去了。”

　　小南方道：“好厉害，我就说你师傅怎么那么厉害。”

　　“当然，你也厉害。”

　　陈言道：“行了，行了，不用捧了。”

　　小南方：“没有捧，没有捧，真心话。”

　　陈言道：“你这墨镜被偷了，怎么身上就没钱了，一起被偷了？”

　　小南方：“不是，我是刚进了一批货，想着面前再卖一趟就回家过年了。”

　　“谁知道刚到了这边，就被偷了。”

　　“货还没来及变成钱呢。”

　　陈言：“这都半年了，你就一直卖墨镜，也没弄点手表什么的？”

　　“上次碰到一个卖手表的，我看卖手表比卖墨镜挣钱啊。”

　　小南方道：“倒腾手表成本比墨镜高。”

　　“其实我这次是弄了手表的，要不然我也不会一被偷就没钱了。”

　　陈言道：“那你这次损失挺大啊。”

　　小南方道：“是不少。”

　　这时候小胡用托盘拿着烧鸡和馒头回来道：“你先吃。”

　　“谢谢。”小南方道了声谢后，也不客气了，撕下一个鸡腿就开始狼吞虎咽。

　　过了一会，小胡把打包好的馒头，咸菜，还有香肠拿过来了。

　　把剩下的钱交给陈言道：“师傅，这是剩下的钱。”

　　陈言道：“都给他把，路上用。”

　　小南方听了停下嘴，愣了一下道：“不用，不用，有吃的就行了。”

　　陈言道：“拿着吧，平安到家就行。”

　　小南方想了一下接过钱道：“好，那算我借的，今后我还你。”

　　陈言道：“行。”

　　日子一天天的过，随着离过年越来越近，这一年的春运也开始了。

　　由于东北支援三线的人多，一到过年的时候，就都开始回家过年。

　　每年一到这时候，火车的运力就开始不足了。

　　陈言带着小胡，看着疯狂往车上挤的人。

　　陈言喊：“别光顾着往车上挤，看好自己的孩子和行礼，别丢了。”

　　这时候火车上开着窗户，不少人都从窗户往里爬。

　　陈言看着一个男的光顾着从窗户往车里递行礼，三四岁小孩就在他身后站在，就走过去站小孩身后。

　　等男的弄完行李一回头，看到陈言就是一愣。

　　陈言把孩子抱起来递给他道：“别光顾着行李，孩子看好，这时候丢了可不好找。”

　　男的听了感激道：“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陈言道：“行了，快上车吧。”

　　男人听了就把孩子从窗户送进去。

　　然后自己往里爬。

　　很快车里就装满了人，跟罐头似的。

　　陈言看差不多了，就带着小胡从餐车窗户爬进车。

　　蔡小年等列车员在门口一边喊，一边关门道：“别上了，满了，满了。”

　　好不容易车门关上了，列检员又通知，人太多超重了，压力弹簧弹不起来，车走不了。

　　列车员听了赶紧汇报给老陆。

　　老陆立刻下令，往下甩人，甩到车能走为止。

　　列车员听了就又都从窗户往外去，好不容易打开车门后，就从离门最近的人开始往下拽。

　　一通忙活，火车终于是开走了。

　　火车经过将近8个多小时，顺利到达了哈城。

　　到了晚上，又开始往回返。

　　春运期间为了运送旅客，没办法，列车加运，中间休息时间就短。

　　在车从奉天往哈城跑的时候，就都是回家过年的东北人。

　　在哈城往奉天跑的时候，就都是在东北工作的人，回家去过年了。

　　这就南腔北调，哪的人都有了。

　　到了下半夜，陈言和小胡在拥挤的车厢里巡逻时，就听到前边厕所位置打起来了。

　　本来没多选，不过车厢里人太多了，走了一会才过去，一看还有一对男女在吵架，就都给带回到餐车里。

　　到了餐车，打架的三人，又打起来了。

　　陈言一看就直接按住一个道：“到这了还打，都老实点。”

　　“刚才你们说泼尿，谁泼的尿。”

　　泼尿的举手可怜的委屈道：“是我泼的。”

　　“警察同志，你是不晓得啊，当时厕所排了很长的人。”

　　“可他们俩人却在厕所里吃吃喝喝。”

　　“我好不容易把们给敲开了，他还骂骂咧咧的。”

　　“我说这么多少等着上厕所呢，你们在里边吃东西，你们好意思啊？”

　　“他说怎么了，他们愿意，有能耐我尿脑袋上啊。”

　　“我听了这个气，正好手里有他给我的，装着尿的塑料袋，我就碰他身上了。”

　　“然后我俩就打起来了。”

　　被陈言摁住的人听了指着泼尿也委屈道：“我骂你吗？”

　　“我在厕所里吃东西吃的好好的，我骂你了吗？”

　　泼尿的：“你骂了。”

　　“行了，行了。”陈言看向被泼尿的道：“这事是你们不对了。”

　　“你说这么多少等人上厕所呢，你们在里边吃东西，这把人憋坏了怎么整。”

　　“再说那味道也不好啊。”

　　被泼的不说话了。

　　陈言看向泼尿的道：“虽然这事是他不对，因他而起，但泼尿也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这样吧，大过年的，在火车上，都是为了高高兴兴的回家过年。”

　　“你俩就握个手，这事就过去了，行不行？”

　　泼尿的一听就双手握住被泼的人，微笑道：“不好意思啊。”

　　被泼的人还有点不情愿，不过看陈言正看着他，就也抬手握住对手的手道：“没关系。”

　　“不过我这皮衣很贵的，下车后你给我买和烤兔子啊。”

　　泼尿的笑道：“买只烧鸡行不行。”

　　被泼的人听了就甩开他的手，不过脸色也好起来了。

　　陈言看他俩处理完了，转身对一个50多岁道：“大爷，他泼的那袋尿是你的？”

　　大爷道：“是我的。”

　　陈言道：“知不知道在车厢里是禁止撒尿的。”

　　大爷道：“警察同志，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厕所去不上，我也不能给活活憋死啊，就只能这样了。”

　　陈言道：“看在现在情况特殊，下不为例啊。”

　　大爷道：“是是是。谢谢警察同志。”

　　陈言看向吵架的年轻男女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啊？”

　　女的一听就站起来了，一直男的道：“警察同志，他耍流氓，还要一肘子楔死我。”

　　男的一听不干了，也站起来道：“谁耍流氓了，谁耍流氓了？”

　　女的道：“就是你。”

　　“警察同志，本来我都已经睡着了，我一睁眼睛，我就见他靠在我身上，脑袋眼看就要贴我脸上了，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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