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真好
第三十六章 你真好
包厢内，巨大的液晶屏幕上，画面还在继续跳动。
那是李茂在“夜阑”走廊里，一边剔牙，一边对着身边狐朋狗友吹嘘的嘴脸。
“阮妤？那小浪蹄子三年前就该被我办了！当时装得跟贞洁烈女似的，还扇老子巴掌。现在怎么样？还不是在霍程宴胯下求饶的货……”
录音在死寂的包厢里回荡。刚才还陪着李茂喝酒的几个权贵，此刻大气都不敢喘。
谁不知道霍程宴的脾气？动他的东西，顶多赔钱；动他的人，他能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霍总……这、这是合成的！是有人陷害我！”
李茂瘫在地上，浑身肥肉乱颤，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迹，散着骚臭。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喝多了随口喷的粪，竟然被人一字不漏地录下来，直接放到了霍程宴面前。
霍程宴坐在主位上，捏着红酒杯轻轻晃动。他没看李茂，也没看屏幕，只盯着杯里的暗红液体。
“陷害？”霍程宴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李总的意思是，这声音不是你的？”
“不、不是……是我，但我那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李茂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渗出血丝。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李茂，你这种满肚子肥油里装的全是坏水的畜生，喝再多酒也遮不住你的畜生味儿！”
阮妤带着周宁，突兀地闯了进来。
阮妤还穿着那身旗袍工作服，口罩已经扯了下来。她原本是想来拿证据对峙，却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昏暗的光线下，她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霍程宴。男人的金边眼镜折射出一道冷光，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阮妤心尖一颤，被当场抓包的窘迫让她恨不得立刻转身。但他没动，她也不敢动。
“妤姐，就是他！”周宁没管那么多，指着瘫在地上的李茂破口大骂：“你造谣毁人清誉的时候挺威风啊？现在怎么像死狗一样趴着了？也不撒尿照照自己那副猪样，还想给妤姐下药？你这种人就该去牢里蹲一辈子！”
李茂被骂得老脸通红，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求救般地看向霍程宴：“霍总……求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
霍程宴放下酒杯，站起身。
包厢里瞬间安静。他没理会李茂，径直走向阮妤。
阮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周宁身上。
霍程宴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玩够了？”他低声问，听不出喜怒。
阮妤咬着下唇，不敢看他：“……嗯。”
霍程宴收回手，扫了一眼周宁。周宁被那眼神一扫，顿时缩了脖子，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徐特助。”霍程宴叫了一声。
守在门口的徐特助立刻推门进来：“霍总。”
“这里交给你。明早之前，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霍程宴连看都没看李茂一眼，扣住阮妤的手腕往外走。
“霍总！霍总饶命啊！”李茂凄厉的惨叫被关在门后。
阮妤被拽得踉跄，只能小跑跟上。
走廊里，周宁好半天才回过神，拍了拍胸口小声嘀咕：“妈呀，这就是妤姐那个金主？这气场……帅得惨绝人寰，也冷得吓死个人。”
会所门口，凉风习习。
阮妤被塞进迈巴赫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震得她心头一跳。周宁随后被徐特助安顿到另一辆车送走。
阮妤坐在阴影里，看着霍程宴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拭。
车里压抑得让人窒息。
“程宴……”阮妤试探着开口，声音娇软，“今天的事，谢谢你。”
霍程宴没理她，戴上眼镜看向窗外：“谢我什么？谢我坏了你当女英雄的好戏？”
阮妤心虚地挪过去，勾住他的胳膊：“我哪是什么女英雄，我是走投无路了。李茂把视频发得到处都是，我工作丢了，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她眼眶适时红了一圈，带了点哭腔，“我不想总给你添麻烦，想自己解决，谁知道你会刚好在那儿……”
霍程宴冷笑，转过头捏住她的下巴：“自己解决？穿着这身旗袍，去给李茂敬酒，然后让他亲口承认造谣？”他指腹微微用力，在细腻的皮肤上按出红痕，“阮妤，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让你觉得你有本事在男人堆里全身而退？”
阮妤疼得轻呼一声，没躲，顺势趴进他怀里，脸颊贴着西装面料。“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不是有你在嘛，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不管我的。”她仰起头，“刚才你在包厢里的时候，帅得我都移不开眼了。连我闺蜜都被你迷得五荤八素，还说你气场两米八，帅得惨绝人寰呢。”
霍程宴听着这番毫无底线的吹捧，眼底冷意散了些。他倒是想起刚才那个短发女人，骂李茂时确实凶，看他的眼神也像在看稀有物种。
“帅得惨绝人寰？”霍程宴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朋友倒是挺有眼光。”
阮妤暗暗松了口气。她趁热打铁，小手在他胸口画圈：“那是，也不看是谁看上的男人。程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哪儿都不乱跑。”
霍程宴抓住她的手，在唇边咬了一口：“乖乖听话？这话你说了多少遍，哪次做到了？”手上的力道却松了许多，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车子平稳行驶。过了一会儿，霍程宴的手机震动。
徐特助发来消息：【霍总，事情已办妥。李茂已全网发布公开道歉声明，承认视频为恶意剪辑造谣。恒源地产那边的账目也已移交相关部门，李家彻底翻不了身了。】
霍程宴扫了一眼，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
“明天回公司上班。”他淡淡吩咐。
阮妤一愣，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容：“李总监那边……”
“他不敢再让你停职。”霍程宴闭上眼，声音透着疲惫，“以后这种小事直接找徐特助，别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那种脏地方。”
“知道了，程宴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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