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赤泉的身份

当日，白宸留在了九翼山，他与赤泉前辈一番话语后，草草结束了这个“失去修为”的话题。

他坐在简陋的院中，看见赤泉前辈又进了铸造兵器的茅草棚里，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那柄剑，他还是得继续完成。

白宸沉默着，目光盯着面前的茶杯，心里却已经神游，飘到了顾世景那里。他身死的消息，不知道那小子会怎么样想呢？应该也是相信了吧。

他还记得自己上次假死，顾世景毫不犹豫冲破境界跑到玄仙界来寻人，这次，顾世景该不会又以为他没死就往上神界跑吧？

白宸转念一想，那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嘿，宁渊，要不要来看看我冶炼仙器神兵的地方？”赤泉前辈不知何时站在茅草棚门口，对这个出神的凡人说道。

白宸转过头来，听了这话，一个茅草棚，上次就已经参观过，一眼就能望穿，有什么好看的？

正要礼貌的拒绝时，赤泉说道:“不看会后悔的，我琢磨了许多年，才弄出一样看得上眼的铸造池子。”他略显苍老的眼神里，满是深邃，鼓动着白宸前来参观。

白宸犹豫了一秒，在疑惑中答应了。

他实在没想到，以铸造兵器闻名的赤泉前辈，竟然弄出了如此浩大的工程。

在那间简陋的茅草棚里，有一块用木板掩盖的地洞，就在一旁的角落里，上面还盖着土。赤泉将它掀起来的时候，白宸惊讶不已。

“我法力太弱，唯一的长处就是就是打造仙器神兵，它们也是我的宝贝，总得要有个好生放置的地方，免得被人抢了去。”赤泉前辈解释道。

厚厚的木板掀开，下面出现了一道土阶梯，直通往地下，底下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像一个小地窖似的。

赤泉前辈提过一盏灯，照向洞口，示意白宸先下去。

白宸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踩在了土阶梯上，正要再往下，脑子里的系统突然说道:“【这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你最好还是拒绝，若是遇到危险还得我来救你。】”

他愣了愣，脑子里笑一声，回答道:“对于我来说，现在最危险的存在，不就是你吗？”白宸说完，低头走下了地洞。

或许是系统过于愤怒以致于气的连话都不想反驳，白宸话落后，系统的声音再没有来打扰他。

赤泉随后跟上，他后一步走下来，回头抬目，视线环顾一圈茅草棚，小心翼翼的将那块木板掩盖在洞口。

白宸借着身后微弱的灯火，一阶阶走下去，路越走越宽，这洞在黑暗中，似乎也越来越大。

“我来。”赤泉前辈提起灯，点燃了土墙壁上放好的一盏灯笼，这灯笼刚一亮起来，就像受到感应一样，整个洞突然闪烁起无数的亮火，瞬间照亮了四周。

白宸眼前一亮，立刻从黑暗中跨到了如同白昼的光晕下，他的视线直视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顺着他的视线过去，他见到了一个极其宽阔的洞穴，就像当初见到的凌化老祖的墓穴一样庞大，满洞都放着琥珀珠，亮如白昼。

它就挖在九翼山的内部，更重要的是，这里面摆放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白宸光第一眼看去，也数不清看不尽。

白宸走过去，见到了用木头或青竹精心雕刻的格式玩意儿，不，不是玩意儿，它们其实是大有用处的，但是在这里却毫无用处。

白宸见到了做出来的现代衣柜，看到了按模子雕刻出来的脸盆台灯冰箱，甚至还有用竹木搭建的自行车小轿车，它们极其的简易，只有一个模型，根本没有任何使用价值。

“你……”白宸眼瞳闪烁，心里突然颤抖了。他猛的回过头，盯着赤泉，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赤泉的目光静静的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白宸的身上，视线里的情愫充满了落寞与悲哀:“我在这里待得太久了，怕忘了过去的自己。”

白宸听了，眼底不自觉就涌起一线泪意，说道:“原来你也是……难怪……”

这位铸造大师，竟然和他一样，是被系统带过来的人，一个活生生的，没有被它抹杀掉的现代人……

想到此，白宸突然一慌，说道:“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他现在是系统的宿主，系统还在啊！这岂不是在害赤泉自己？！

“别担心，它不在，它来不了这儿。”赤泉立刻安慰他。

白宸听了，松了口气，但是为了保障，他还是在自己脑子里叫了系统几声，系统果然没有回应，就像在幻境中一样消失了。

“这个地方，很安全，只要在这里，它绝对监视不了我们。”赤泉说道。

赤泉前辈向洞中深处走去，通过中间的大路，目光划过两旁的“小玩意儿”，说道:“我来到这里，已经记不清是多少个年月了，几百年，几千年，或许上万年，这个被人操控的世界，一遍又一遍重演，尽管出现无数种不同的结局，可我的灵魂依旧在，我的意识逃脱了它，却逃不出这个世界，我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偷生，换过无数的身体，换过无数的身份，最后我选择了赤泉。”

他回过头，看向听得认真的白宸:“赤泉是最隐世的人，既可以自保又不至于名声太显露，我在这具身体里，不知道待了多少年。”赤泉叹一口气，“直到有一日，我发现自己记忆里，对真正的世界已经模糊掉，甚至连名字都要遗忘了，所以才凭着仅有的记忆，将这些雕刻下来，时时记着真实身份。”

白宸心里是震惊的，他见到这个半老的中年人讲过去事的时候，连身影都是颓废的，和刚刚在上面叮叮当当铸造兵器的大师，判若两人。

“我一直在等一个可以打破僵局的人，来把我救出去，可是后面那些一个个被它选择的人，都失败了，一个个魂飞魄散，真是比我还失败，他们的记忆只能一次次留在幻境里，只能将真相留下，却不能解决掉这一切。”赤泉前辈凝眉神情痛苦，他抹了一把脸，看向白宸，肯定道，“你也是一样的。”

这些话，让原本就焦虑的白宸，更是如坠深渊，眼前好像已经望见了自己将来必死的路，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可尽管知道，他当时救顾世景而企图身死的时候压根就已经全然抛弃了，但是如今，白宸见到赤泉这幅模样的时候，突然又不想放弃。

白宸缓缓摇头:“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难道，它真的和天道一样？”

“系统？”赤泉听了讽刺的一笑，“你现在还相信它说自己是系统的话？不过都是当初骗我们进来的把戏罢了。”他说道，“若真说它，恐怕是更可怖的东西，它可以连通我们的世界和这虚构的世界，有能力创造许多东西，不止天道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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