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坦诚过去

信辞双眼带着嘲笑，紧盯着云端中的青衣仙长，坠落下去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白宸赶去时，什么也没看见，对方身受重伤也全身而退了，那空间转移的术法实在厉害，若是落在一个强者手中，恐怕难以想象。

“师尊，人去哪儿了？！”刚才正是顾世景在背后偷袭。他赶来看见宁渊和魔道纠缠，许久分不出胜负，便在背后出了手，只是没想到还是让他给逃了。

“人走了……他受了重伤，短期内不会再回来。”白宸说道。

顾世景嗯一声:“什么东西那般厉害，竟然落到魔道手中……”若是往后威胁……不仅会威胁到正道，连魔道也会视为隐患。

他说话时，白宸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中带有严重的怀疑与审视:“我要问你一些事，你如实回答。”

“师尊请问。”顾世景一愣，很快毫不犹豫回答。

“你可知道方才那魔道是谁？”白宸故意问他。

“……徒儿刚才赶来，在背后没有看清是何人……师尊为何这样问？”顾世景反问。

“那是信辞。”

顾世景听了，一副惊讶至极的表情:“是他？！上次见他用孩子的命换命，原来……原来竟然是入了魔道。”

“但是他方才告诉我一些事，我很困惑，当初在秘境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语气严厉，白宸凝视住自己的徒弟，非得要听实话。

“师尊……那次秘境。”顾世景漆黑的眼眸转了转，脸上先是不安，随后变成一阵失落，说道，“师尊还是不想接受徒儿，因为我是魔道，师尊，你其实不想继续留着我吧？只是在找借口将我当作徒弟留下，然而心里并没有认同我魔道的身份……”说着说着，他的神情染上几分悲戚。

这既失落又悲戚的模样，在一张俊朗的脸上出现，让人看了着实不忍心，或许这就是容貌的魅力，再大的过错，也抵挡不了颜值。

白宸赶紧解释:“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并没有不要你，世景，我需要真相，我是你师尊，也将是这世界里对你最坦诚的人，但是我需要用你的坦诚来交换，知道吗？”

是么？顾世景微微颔首，盯着宁渊的双眼，那里面没有半分的假意:“徒儿以前做的一些事，师尊恐怕不喜欢，但是我真的无可奈何，当日在秘境，那明镜想杀师尊，徒儿忍无可忍，是为了保护师尊才杀了他的，但是徒儿不能说实话，怕师尊责罚，只好将罪责推到了对我们图谋不轨的慕子箫身上……”

这才是真话。

白宸心甚满意，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笑，像久经冰封的湖面被打破，冰块咔嚓咔嚓坠入水中，荡起的圈圈涟漪，令人着迷。

顾世景盯着这难得的笑，就像那次深陷幻境一样，他看着看着，如融化的坚冰坠入了白宸眼睛里，让人舒坦而欣喜。

“以后不要再瞒我，我连你是魔道的事都不会责怪，还会责怪你什么？”白宸说道，期望徒弟以后用真心和实话对待。

他话未落，顾世景似乎被他的言语感动到了，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搂着白宸的双臂十分用力，耳边还呼着顾世景的鼻息，听见他说道:“谢谢，师尊，谢谢你如此接受我。”

白宸一愣，身子僵硬，任由他抱在怀里，清冷的眼瞳转了转，视线落在顾世景的侧颈上。他应该感觉高兴才对，自己变成了顾世景最靠得住得臂膀，然而不知为何，白宸心里却十分紧张，一种奇怪的紧张感，有几分想推开，又不想推开，那种复杂而纠结的感情。

过了许久，顾世景终于是感动过了，将他放开:“师尊，徒儿必定坦白的，无论你问什么，好的坏的，都说给你听。”除了两件事。

白宸更加满意。

……

晚上，他们在破败的废宫里歇下。

即便没有抓住魔道，那些弟子也听见了青衫上仙和魔道的激烈打斗动静，不知道毁了多少亭台宫殿，对方一定是极其强大的魔道，仙长没有抓住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当夜“歇息”的白宸，并没有歇息，顾世景说了要说实话，竟然当晚就把自己过去的所有事全部倒豆子似的说给了白宸，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白宸觉得是真的。

从顾世景儿时在清水镇碰上白宸开始到现在，详细得不能再详细了。

“嗯？等等，那个在你脑子里的凌化老祖呢？”白宸突然觉得哪儿不对劲，赶紧问道。

顾世景愣一愣:“那个老祖，给了我灵根，又跟了我数月……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徒儿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不过他毕竟是神魂，极其有可能是消亡了。”

消亡了……怎么会消亡？白宸百思不得其解。

亏得他前些日子担心成那样儿，结果隐患根本就不在顾世景身体里，白担心了。

“师尊？你似乎对那老祖十分熟悉，不知道是从哪儿知道的？”顾世景见他深思，困惑道。

咳……白宸想了想。

“是红眼睛给我说的，他当年被凌化老祖压在阵中，还说那老头想找一副肉身装载自己的神魂，既然找上了你，肯定……”白宸的视线瞧了瞧顾世景的身体，“你不仅身体壮实容貌好，资质更是一流，是他优先觊觎的对象。”

顾世景听了，一声笑出来:“难为师尊如此担忧徒儿，现在知道没事了，师尊该安心了吧。”

确实安心了……

话说，系统果然垃圾，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还催促他日日夜夜保护顾世景，等系统回来，好好责问一顿，看它以后还好意思说自己有用得很。

“师尊，徒儿将自己的事都说了，你是不是也该告诉徒儿你的事？”顾世景反问他，做出一副准备听一出长篇大论的模样。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说出来一半真一半假，他都不想告诉顾世景，免得再骗这徒弟，心里不安亦不乐意。

“师尊是临神派的上仙，又是战神之后，当然有很多好说的，况且，徒儿确实不了解，需要多多知道师尊的事，我想了解师尊，仔仔细细的了解。”顾世景说道，“方才师尊都说我们要相互坦诚来着，可不许撒谎。”

白宸犹豫片刻，就算要说，那也是叙说宁渊过去的事情，然而过去的事，其实许多人都清清楚楚，毕竟是玄仙界比较厉害的上仙，被八卦的一定不少。

不过既然徒弟想听，就将某些不大不小的事情说与他听听吧，也好了了顾徒弟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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