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审问

审问？

彭荃像是看疯子一样地看着齐扬。

现在蔡弘和汤怀肯定是必死无疑了，你觉得他们会在临死的时候再给你透露些什么信息？

要不是之前齐扬做成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这会儿彭荃都想拿根棍子把他给打出去了。

要是真能问什么，犯人就会及为配合地说什么，那他这个河西府御史，真能被逼到现在这个做不下去的份上？

开什么玩笑呢？

不过齐扬对此却显得信心满满：

“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彭荃心中的好奇也被提起来了：“打什么赌？”

“如果我能让蔡弘汤怀供出他们与幕后之人的联系，到时候你欠我一顿酒？”

反正这个赌赢了自己能赚一顿酒，若是输了……

若是这事儿输了，恐怕明年自己这个官阶还能往上升一升。

或者说也不一定升一升，但是处境肯定会比现在要好上不少。

毕竟，四品之间，亦有差距。

“好，我赌了！”

将赌约定下来之后，齐扬依旧如同前几次的审问一般，找了一间净室，坐在了汤怀的对面。

“汤师爷，又见面了。”

看着洒然站在自己身前的齐扬，汤怀满心复杂。

不久之前，当他邀请齐扬去他府上做客的时候，齐扬甚至需要智计百出，才能狼狈地等着他的援军到来，将自己想要救走的人救走。

可是这会儿才过去了多久啊，一个月？一个半月？

两人之间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今的他是阶下囚，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要到下面去陪着那些在山北县对他们忠心耿耿的官吏了。

而齐扬呢，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自己最担忧的督查使，前途一片光明。

“有吃的吗？”

面对着汤怀提出来的要求，齐扬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挥手让人送来了一桌酒菜。

因为仓促，这些美食做的自然谈不上好，甚至连这里引以为傲的羊肉，都带着一股浓郁的腥膻味。

不过汤怀在狱中呆了好几日，每日只能吃些残羹剩饭，腹中空空，面对着各种肉类的诱惑，那还顾得了计较这些？

汤怀吃的很快，被噎着了两三次，不一会儿，就已经将一大盘子的食物消灭了一半。

“嗝”，舒服地打了个嗝，又喝了一口酒之后，汤怀懒洋洋地躺在地上：

“别在我这儿费心思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吃饱了的汤怀显得有些有恃无恐。

“你就这么相信你背后的那些人？”

汤怀摇了摇头：

“不，如果我选择相信他们，那我还不如选择相信你。”

“现在我能信得过的人，只有我自己了。”

“况且我孑然一身，现在明知自己要死，又何必令人生厌呢？”

齐扬索性坐在了汤怀的对面：“我真是佩服你这份自信啊，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觉得自己了无牵挂了。”

“比如说，百花楼中的老鸨，你也对她没有一丝牵挂吗？”

听到齐扬提到百花楼中的老鸨，汤怀的表情明显一变，眼角处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僵硬。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诈人的手段，你觉得在我面前有用吗？”

“那你真的觉得自己给她安排了一条生路吗？”

这么说着的时候，齐扬指了指外面。

汤怀顺着齐扬的目光看出去，果然看到了拿到算不得漂亮的身影。

汤怀“蹭”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

“你无耻！”

可是站起来之后，看着自己手上带着的锁链，汤怀苦笑一声，重新无奈地坐在地上。

可是齐扬却始终保持着冷静：

“从你抓走李毅的那个夜晚，我就觉得疑惑，你和这个老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你真的只是为了试探我的身份吗？”

“回去之后，我仔细地查看了李毅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遍布各处，有些地方虽然有伤，但是压根起不到伤人或者说折磨李毅的目的。”

“也就是说，你们打李毅，于其说是为了折磨他，倒不如说是为了泄愤。”

“什么样的情况下，像你这样的书生会选择亲自动手来泄愤呢？”

“那就是说，李毅之前给老鸨一巴掌的事情，真的很严重，甚至在你的心目中，很不得杀了李毅才是。”

“你也知道，在泄露身份之前的一个月里，我很无聊，每天除了和陕北县的百姓聊生意之外，聊的最多的，就是山北县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消息了。”

“比说，很久之前，百花楼的老板娘还很漂亮，比如说老鸨这些年突然出来，很让人怀疑她就是百花楼的老板娘。”

“这些事情，都是你在背后安排的吧？”

为了给百花楼的老鸨一条活路，不惜让她变得越来越丑，不惜让她被人鄙夷。

这些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打消两人之间有联系的印记。

也只有这样，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百花楼的背后就是汤怀。

只有这样，才能真的把她给隐藏起来，等到汤怀被清算的时候，才能有一条活路。

汤怀没有说话，齐扬又说道：

“既然一切的罪责都在你身上，我可以放她一条生路。”

“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儿，在我的人将她抓住之前，同样有一批人想要去抓她/。”

“你能承诺，保护她安全离开吗？”

齐扬摇了摇头：

“要是你愿意担了所有责任，我会让人给她一些银子，送她去一个她想要去的地方。”

“好，成交。”

相比于自己背后的人，汤怀显然是觉得这会儿的齐扬更加值得自己信任。

“这些年之中，我们收到的赈灾的钱粮，不过只有朝廷拨付下来的三分之一。”

“不过朝廷拨下来的东西，却实打实地落在了河西府。”

听到汤怀说的这么准确，齐扬明显有些迟疑。

如果这些东西真的在河西府被扣下，那汤怀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汤怀狡诈一笑：

“虽然我和他们之间有些默契，可是你总不能真的指望着我相信他们吧？”

这话说处理，齐扬信了。

与这边和平的交谈不同，另外一边的两人则显得有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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