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寻找证据
“涉嫌杀害山北县教书先生程远，这个理由够吗？”
当齐扬提到了程远这个名字的时候，蔡弘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恐。
可是很快蔡弘就镇定下来，昂着头，满脸的不服气：
“大人，程远的死可和我们没有关系呐。”
齐扬走到蔡弘的身边，笑眯眯地说道：
“不服气？”
事情到了这一步，蔡弘却依然不着急。
毕竟，该遮掩的事情他们都遮掩了不少，哪怕是齐扬手眼滔天，都找不到半点能将他们定罪的证据。
而且他们上面有河西府知府和通判帮衬，只要齐扬拿不到实质性证据，绝对不敢将他们怎么样！
“齐大人，为了调查一桩杀人案，你就这般将我这个县令给绑起来，这恐怕不合乎情理吧？”
“等我出来之后，一定会向河西道总督和朝廷参你一本。”
“现在河西道御史不就在这里吗？你要是想要告我，现在就可以啊。”
蔡弘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将这二人关押之后，齐扬和彭荃回到了御史府中。
齐扬一边想着如何处理山北的事情，一边沉思着应该去找证据。
可就是在这时候，一道人影迅速地从齐扬眼前闪过，而后砰一声跪在了齐扬的面前。
正想着事情的齐扬被吓了一跳，连蹦带跳地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看清楚原来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是程霜。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齐扬上前想要扶程霜起来，可是程霜却固执地推开了齐扬的手，对着齐扬深深叩首。
等到程霜再抬头的时候，眼眶之中已经饱含热泪。
“自从家父死后，小女子不是没有想过为父亲申冤。”
“只是上告官府无门，还被奸人陷害，误入青楼之中。”
“若不是公子，程霜一辈子不敢奢求能为父亲报仇。”
“今日大人抓了蔡县令，若是公子能允诺小女子手刃仇人，以后定然为公子上刀山下火海。”
看着泪流满面，目光却十分坚定的程霜，齐扬叹口气：
“你这有是何必呢？”
然而对于此时的程霜来说，报仇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心思。
哪怕齐扬再劝，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看到程霜如此坚定，齐扬郑重地说道；
“好，我答应你，若是有一天定了蔡弘的罪名，我定然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多谢公子。”
等到了夜晚之后，就在齐扬刚刚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缠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不会是刺客吧？
齐扬猛然惊醒，刚刚从床上坐起来，耳边却传来程霜含羞带怯的声音。
“公子。”
从齐扬答应了给她报仇的机会之后，程霜越想越是觉得自己亏欠齐扬。
先是被齐扬从青楼之地救出，而后又答应帮自己报仇。
可是程霜身无长物，即便是想要报恩，却也囊中羞涩，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思来想去，能为数不多给齐扬的补偿，也就只有身体了。
当听清楚程霜的声音之后，齐扬瞬间松了口气。
不过作为一个正常的男性，面对这种诱惑，齐扬确实有点抵挡不住。
春风一度之后，齐扬起身点起了屋中的灯。
“公子……”
看着顾盼生辉的程霜，齐扬好不容易才把内心的躁动压抑下去，迟疑了片刻之后，齐扬这才询问道：
“给我讲讲你父亲的事情？”
空气之中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齐扬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就有点担心程霜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没有办法，只有问出程霜的父亲程远的往事，齐扬才能为蔡弘定罪。
好在程霜并没有沉默太长的时间，往齐扬的身前蹭了蹭之后，缓缓开口讲述着程远的事情。
九年前，山北县发生水灾，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
山北县的百姓努力自救，这才坚持到了洪水退去。
可是这场水灾几乎将整个山北县淹没，粮食、房子，本就贫困的山北县百姓几乎失去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虽然山北县的百姓们努力自救，可是坚持了数月之后，百姓们几乎将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
作为一个怀揣着一腔热血的书生，程远实在看不下去了，去找县令蔡弘询问赈灾的事情。
可是蔡弘却诓骗程远说，朝廷没有拨下救济粮来。
听到蔡弘这么荒唐的理由，程远当即大骂蔡弘无耻。
而后几乎是把毕生知道的骂人的词汇都用在了蔡弘的身上，还威胁蔡弘说自己要去河西府找河西道御史为山北百姓们讨个公道。
结果就在第二日程远要出城门的时候，蔡府的管事特意来为程远践行。
也就是在饮下了那杯酒之后，踉跄走了几步的程远一头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程远当了这么多年的私塾先生，小有家资。
再加上他在百姓之中的人缘不错，因此等到程远死后，附近的百姓也对程霜照顾有加。
可是程霜一心想要复仇，散尽家财之后，终于在一个月前通过山北的一个地痞流氓与山北县外的土匪搭上了线。
可惜还没有等到程霜出城，却已经被地痞哄骗到了青楼之中。
“你还记得那个管事叫什么名字吗？”
对于自己的杀父仇人，程霜一刻都不敢忘记；
“他叫胡安，现在仍旧是蔡府的管事。”
胡安吗？
这倒是一条值得追究下去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彭荃的人去山北县将胡安带了回来。
一直到了进入彭府之中，胡安还在大喊自己冤枉；“大人，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胡安向来安分守己，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胡安，这种话就不用多说了吧？”
“你当年杀程远的时候，不少山北县的百姓可是亲眼目睹着的。”
胡安沉默了。
当年程远的私塾之中有不少穷苦人家的孩子，再加上程远愿意为这些穷苦人家讨公道。
如果放在平时，这些艰难讨生活的人绝对不敢站出来找胡安的麻烦。
可是要让他们站出来指认胡安，想必有不少人愿意出头。
“是，我承认我毒杀了程远。”
彭荃大喜：
“胡安，你老实交代，你毒杀程远，可是背后有人在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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