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低头
第七十章 低头
大礼堂内，昂贵的数字音响流淌出的乐声，震的徐阳耳膜生疼。
他在第一排坐立难安，感觉每一束打在舞台上的灯光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围几个原本巴结他的学生会成员，此时也不再吭声，目光频频投向屏幕上深蓝色的logo，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而在后排的阴影里，齐木没打算留下来欣赏徐阳由红转白的脸。
他牵着林星洁的手，顺着空荡荡的过道走出了大礼堂。
初秋的夜风微凉，吹散了礼堂里的燥热。路灯下，
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被拉的很长。
“五万块钱砸下去，徐会长可能连明天的早饭都吃不下了。”
林星洁把剩下的半杯奶茶塞进齐木手里，顺势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
“五万块买的是江大以后三年的稳定，只要星木科技的名字挂在校团委的感谢名单里，保卫科以后看到蓝马甲就得笑脸相迎。”
齐木咬着吸管吸了一口，感受着口腔里残留的奶香和甜味：
“这笔买卖，其实是我占了便宜。”
林星洁仰起头，漆黑的眸子在路灯下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齐老板，你刚才在那看徐阳吃瘪的时候，眼神冷的像个大反派。”
“那你怕不怕？”齐木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林星洁没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突然松开揽着他胳膊的手，跳到了他身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齐木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后顺着他的鼻梁下滑，按在了他的唇上。
“反派才好呢。”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从容俏皮：
“反派才会不守规矩的……一直霸占着最好的东西。”
说完，她踮起脚尖，在齐木的锁骨上方，隔着衬衫布料，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压痕。
随后像只得逞的小狐狸一样，快步跑进了女生宿舍的园区。
齐木看着她的背影，感受着心头被勾起的躁动，良久才自嘲的笑笑，转身走回商铺。
第二天一早。
齐木正坐在二楼机房里看陆飞调试新的后台页面。
楼梯传来了节奏分明的高跟鞋声。
苏清婉出现在了门口。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浅蓝色连衣裙，而是换了一套很职业的白衬衫和黑西装裙，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
她没像往常那样先露出温婉的笑容，而是径直走到齐木桌前，微微弯腰，递上了一份装订整齐的A4纸。
“齐老板，这是我连夜做的，关于星木外卖在江大三个校区的配送路线优化，以及与校内各社团合作进行常态化地推的方案。”
苏清婉声音沙哑，眼下透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一宿没睡。
齐木没急着接方案，目光平淡的审视着她。
苏清婉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试图通过肢体距离或眼神拉扯来试探齐木，而是维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下属姿态，低眉顺眼，屏息凝神。
“之前那条短信，我可以当你没发过。”齐木随手翻开方案，漫不经心开口。
苏清婉的身子轻微颤了一下，头垂的更低了。
“是我自以为是了。
我原以为自己手里那些学生会的人际关系是筹码，但在齐老板眼里，那可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积木。”
话说的诚恳而卑微，身上的傲气被昨晚五万块钱碎的干干净净：
“齐老板，我想在星木做事，不是以合作者的身份，是以员工的身份。”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臣服，比任何表忠心的话都管用。
齐木合上方案。
不得不说，苏清婉确实是个聪明人。
这份方案里，不仅细化了配送员的奖励机制，还巧妙的利用了勤工助学中心的背景，把星木外卖的社会形象拔高了一个档次。
这把刀，确实磨利了。
“分红会照常给你，但记住，星木不需要第二个大脑。”齐木站起身，走到苏清婉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并不温柔的捏住了苏清婉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苏清婉的眼眶微红，呼吸急促，却倔强的没有躲闪。
“既然要做刀，就得够锋利，也要够听话。”齐木松开手，语气恢复了冷冽：
“方案留下，今天开始，带上你的人去把南门外那几家一直不肯接入系统的钉子户给我磨平。
我要在一个星期内，看到江大周边的餐饮行业，只剩下星木这一个出口。”
“明白。”苏清婉叹了口气，眼神重新变的凌厉：
“如果他们不肯签，我会让他们在江大连一个订单都接不到。”
看着苏清婉快步走下楼梯的身影，一直埋头敲代码的陆飞推了推黑框眼镜，小声嘀咕了一句：
“齐哥，这女的……感觉变了个人。”
“变聪明了而已。”齐木坐回位子，眼神深邃：
“她知道，只有跟着齐木，她才能看到更大的世界。”
然而，就在苏清婉刚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王强突然急匆匆的冲进了机房。
他汗流浃背，脸上还带着一道明显的淤青。
“齐哥，出事了！”王强大口喘着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咱们的兄弟在南门路口被拦住了！是外面那帮开快餐店的，带了十几个地痞流氓，把咱们的保温箱全砸了，还放话说……”
王强顿了顿，咬牙道：“说咱们星木外卖断了他们的活路，以后只要看到蓝马甲出校门，见一个打一个。”
齐木坐在椅子上，久违的狠劲在眼神深处慢慢浮现。
南门外的利益链条，终于被星木这头过江龙给撞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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