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破冰
第六十四章 破冰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齐木顺势捏了捏林星洁略的脸颊。
“明天等你的好消息。”林星洁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账单，眉眼带笑：
“这顿我请，算是星木茶饮给星木科技的早期战略投资。”
“我女朋友真大气。”齐木收回手，没跟她抢活。
两人并肩走出饭馆，九月的晚风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齐木把林星洁一路送到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轻快地跑上台阶，这才转身走向大学城后街。
既然要在明天中午一举砸开南门餐饮街的市场，光靠两部诺基亚和几张嘴是不够的。
外卖这门生意的核心不仅是线上流量，更是线下履约的信任度。
一群穿着破常服的学生去餐馆端盘子拿饭，哪怕给了押金，老板看着也像个随时会跑路的骗子团队。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晚上八点半，后街的一家兄弟图文广告正准备拉下卷闸门。
齐木快步走过去，单手撑住铁门。
“老板，今天打烊了，明早再来吧。”正弯腰锁门的中年老板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
齐木没应，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百元大钞，丢在旁边的电脑桌上。
红色的钞票在白炽灯下格外显眼。
老板锁门的动作停住了，直起身子看过来。
“三十件夏季轻薄网眼马甲，底色要亮蓝色，背后印星木外卖四个大字。”齐木声音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来拿货，钱都在这不用找了。”
老板瞥了一眼少说也有大几百块的现金，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收敛，连连点头：
“没问题！兄弟你放心，今晚我不睡了也给你赶出来！”
解决完服装，齐木又打车去了一趟五公里外的农贸批发市场。
在那里以极低的价格扫空了一家杂货铺里的二十多个大号加厚保温箱。
这种箱子平时是小贩用来装冰棍或者盒饭的，保温性能在初秋的天气里完全够用。
顺便还买了一大捆印着反光条的绑带和几卷宽胶带。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
第二天上午九点，星木科技二楼商铺。
二十个男生局促的站在机房外面的空地上。
他们大多皮肤粗糙，穿着朴素，甚至有几个人的鞋边还沾着泥，眼神里透着对服务器的敬畏，以及对金钱的渴望。
王强站在最前面，胸膛挺的老高，像个等待首长检阅的排长。
“齐哥，人我都叫齐了！全是我们陕城老乡群和贫困生互助会里的兄弟，最不怕的就是吃苦。”王强用力拍了拍胸口。
齐木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扫过这群人，指了指堆在墙角的几个大纸箱。
“一人一件马甲，一个保温箱。”
男生们立刻动作麻利的拆开纸箱。
当这二十个男生套上统一的亮蓝色网眼马甲，背上贴着星木标识的保温箱后，整个队伍的精气神瞬间变了。
蓝色马甲在机房里汇聚成了一股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符号。
他们不再是一群到处找兼职的穷学生，而是一支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正规军。
“底薪和提成，王强应该都跟你们交过底了。”齐木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规矩只有一条，拿到单子，保证食物热乎的送到宿舍楼下，一手交钱一手交饭。”
人群安静听着，没人敢插嘴。
“出了差错，饭撒了或者钱算错了，我扣王强的钱，王强扣你们的钱，但如果干得好，下个月底薪翻倍。”
齐木没有画虚无缥缈的大饼，直接用最原始的利益驱动。
听到翻倍两个字，二十个男生眼睛里明显冒出了光。
齐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军训上午解散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陆飞，后台短信网关再测试一遍。”齐木吩咐了一句。
“齐哥放心，全部通畅。”陆飞敲下一个回车键。
“其他人在这里待命，等手机短信和王强的调度。”
齐木转头看向王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走吧，王强，跟我去趟南门商业街。”
*
“齐哥，咱们真要去那家店？”
两人来到外面，王强指了指不远处一家连招牌都有些掉色的饭馆。
那是老李黄焖鸡，南门外生意最火爆出餐最快，同时也是老板脾气最大的苍蝇馆子。
“打蛇打七寸。”齐木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往前走：
“只要最硬的骨头啃下来，街上其他店老板看在眼里，自然会排着队来找我们拿手机。”
走进店里，浓郁的酱油和鸡肉香气扑面而来。
十来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站着几个等打包的学生。
柜台后面，一个脖子上搭着毛巾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正一边飞快的用笔在纸上记账，一边冲着后厨大喊：
“三号桌的大份加金针菇怎么还没出！快点！”
这就是老板老李。
“老板，谈笔生意。”齐木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面。
老李头都没抬：“没空！吃饭自己找座，没座就等，要是想拉什么社团赞助，去隔壁街！我这小本买卖不养闲人。”
一开口把齐木当成了那种拿着一张破纸在街上到处化缘的大学生。
昨天经管系那个叫徐阳的，带着几个人来发传单，讲了一大堆什么O2O、线上流量的词，直接被他用扫把轰了出去。
他连炒菜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去弄什么电脑网线。
齐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还没拆封的诺基亚长方形纸盒，放在了柜台上。
老李扫了一眼手机，皱起眉头：“干什么？推销手机的？”
“不仅送手机，还送钱。”
齐木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叠用皮筋扎好的百元大钞。
整整两千块。
啪一声轻响，齐木将钱压在了手机盒上。
红色的钞票有一种直击人心的分量。
后厨传来的颠勺声仿佛都变小了一些。
老李记账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戒备和一丝贪婪，上下打量着眼前穿短袖眼神平静的大一新生。
“兄弟，你这是几个意思？”老李的语气不自觉放缓了。
“这部手机送给你，不需要插网线，也不需要你懂电脑。”齐木指着那叠钱，声音清晰：
“这两千块钱，是星木外卖放在你这里的押金。”
老李搓了搓手上的油，没敢去碰那笔钱：“押金？怎么个押法？”
“这手机一响，收到一条短信，你就照着短信上的菜名做一份。
十分钟后，我的人会穿着统一的马甲来店里拿外卖，一手交现金，一手提饭盒。”
齐木盯着老李的眼睛，抛出底线保证。
“如果饭做好了，没人来拿，或者送不到学生手里，每一份的钱，你直接从这两千块押金里扣。”
老李愣住了。
没有复杂的合同，没有听不懂的互联网术语。
做一份饭，拿一份现金，没人拿就扣押金。
这对一个餐饮个体户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一旁的王强看着齐木这番操作，心跳快的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做生意还可以这么干脆利落，直接用真金白银把对方的所有顾虑砸的粉碎。
“这……”老李明显心动了，但还是将信将疑：
“你们这些学生，真能弄来订单？”
齐木没解释，拿出手机给网吧后台盯着数据的陆飞发了一条短信：【开闸，切数据。】
不到五秒钟。
被齐木放在柜台上的那部诺基亚手机，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屏幕亮起。
老李下意识凑过去看。
【星木外卖新订单：大份黄焖鸡1份，加千张。地址：男生三栋415。配送员到达支付现金。】
还没等老李把这条短信看完。
“滴滴。”
【星木外卖新订单：小份黄焖鸡2份，加青菜。地址：女生七栋102。配送员到达支付现金。】
“滴滴。”
“滴滴滴……”
诺基亚简陋的短信提示音开始疯狂响起，屏幕上的订单一条接着一条往外冒。
刚才陆飞切断了测试节点的拦截，直接将江大校园网里积压的真实订单全部导向了这台终端。
老李看着不断跳动的屏幕，眼睛越睁越大。
他在这条街上干了三年，从没见过订单能像雪花一样自己飞过来的。
齐木伸出手，按住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
“李老板，我的人已经在门外等着了。”齐木语气平淡：
“你现在做十份，我立刻付你十份的钱，如果你不做，我就把手机和这两千块钱，拿到隔壁的烤肉饭去。”
说完，齐木作势要去拿桌上的钱。
“别！”老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那叠百元大钞，脸上堆满了近乎讨好的笑容。
他转过身，扯着嗓子冲后厨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小张！别管堂食了！马上起锅，先做十份大份黄焖鸡！快！”
喊完，老李殷勤的用毛巾擦了擦柜台前的一张空座椅，拉到齐木面前：
“老板，您坐，您先坐。”
王强站在齐木身后，看着前几分钟还不可一世的老李此刻赔笑的样子，大脑一阵嗡鸣。
这就拿下了？
没有口舌之争，没有低三下四。
齐木拉开椅子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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