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拔网线
第三十八章 拔网线
那晚办公室里的暧昧还没彻底散去，星木网咖的生意就像坐了火箭一样，迎来了一波恐怖的爆发。
周末晚上八点是网咖客流的最巅峰。
一楼大厅和二楼包厢座无虚席，连等候区都坐满了端着奶茶排队的高中生和附近大学的学生。
齐木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默默数着下面的人头。
“在想什么？”林星洁端着两杯冰水走过来，递给齐木一杯。
“在想我们的钱赚的太快了。”齐木喝了一口冰水，目光盯着落地窗外南城市中心的方向：
“后街这块池子就这么大，我们抽干了客流，市中心那几家老牌网吧这两天的营业额，恐怕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
林星洁笑了笑正要开口，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我这团战刚开，怎么卡成幻灯片了！”
“网管！点餐系统打不开了！一直转圈！”
“我靠，直接掉线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网咖瞬间炸了锅，几百台电脑的屏幕上同时出现了网络延迟的红叉，就连阮清手里的点餐终端也彻底黑屏。
齐木的眼神冷了下来。
还没等他下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齐木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南城刑警大队长赵刚的声音：
“老弟，你在店里吗？马上清场，查验所有人的身份证。”赵刚的语速很快，透着一股严峻：
“市局刚接到实名举报，说你们星木网咖不仅容留大量未成年人，还涉嫌聚众赌博和消防违规。
这是跨部门的联合突击检查，带队的是上面的人，我拦不住，车队还有十五分钟到你门口。”
“明白，谢谢赵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齐木握紧拳头。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自己当心，这摆明了是有人要往死里整你。”赵刚匆匆挂断了电话。
齐木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林星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林星洁立刻心领神会。
“网络瘫痪和联合检查同时踩着点来，这是冲着摘咱们招牌来的。”林星洁那双好看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冰冷。
“你让阿龙负责稳住外面。”齐木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栏杆上，大步朝走廊尽头的核心机房走去：
“阮清处理不了这种场面，去安抚顾客，全场网费免单，另外把所有没带身份证的长的像未成年的人，全部从后门请出去。”
“放心交给我。”林星洁没有一句废话，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下楼梯。
推开机房的隔音门，里面一阵震耳欲聋散热风扇声。
陆飞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坐在三台显示器前，双手在键盘上都快按出残影了。
齐木看过去，屏幕上一行行绿色代码如瀑布般疯狂刷新。
“老板，咱们被咬上了！”陆飞连头都没回，说的亢奋和焦急：
“不是普通的黑客，对方动用了一个小型的肉鸡僵尸网络，在对我们的主服务器进行DDOS洪水攻击，同时还在试图暴力破解我们点餐系统的后台防火墙！”
齐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陆飞身边，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能顶住吗？”
“顶住没问题，这套防火墙我加了三层密，他们一时半会啃不下来。
但我现在的算力全用来防御了，网咖的局域网只能暂时掐断，不然带宽会被他们彻底挤爆。”
陆飞咬着牙，手指一会儿按按字母，一会儿敲回车键。
“陆飞，我花高薪请你来，不是让你当保安的。”齐木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冷酷：
“放弃外围防御，我要你顺着他们攻击的节点，反向追踪回去。”
陆飞的手一顿，转过头震惊的看着齐木：“老板，放弃防御的话，咱们的点餐系统后台会暴露大概三十秒，万一……”
“没有万一。”齐木冷眼道：“只挨打不还手，不是我的规矩，把他们找出来，我要知道这群狗的主人是谁。”
“干了！”陆飞骨子里的那股技术狂人的血液被彻底点燃了。
他猛灌了一大口冰红茶，手指再次按在键盘上，眼神变的狂热无比。
“防火墙主动降级……诱饵程序释放……抓到他们的嗅探节点了！”
不一会儿，陆飞看着屏幕，嘴角咧开一个狂笑：
“老板，这帮蠢货为了追求攻击速度，用的是市中心极光网络会所的专线宽带节点！”
极光网络会所，南城市中心最大的老牌网吧，老板叫王作鹏，也是南城网吧行业协会的会长。
“王作鹏。”齐木重复着名字，眼神变得阴冷。
“老板，要不要我直接把他们的服务器烧了？”陆飞搓了网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烧服务器太便宜他了。”齐木站起身，走到陆飞身后：
“我记得极光网络会所名下有五家分店，他们内部用的是一套连网的财务结算系统对吧？既然进去了，就去他们的财务后台逛逛。
重点找阴阳账本和税务申报的数据。”
陆飞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齐木的意图。
“明白！交给我，五分钟！”
网咖大厅里，林星洁联合阿龙正在控场。
林星洁拿着麦克风，三言两语就将顾客的不满情绪压了下去。
“各位实在抱歉，网络线路临时故障，今晚全场消费由星木买单，吧台的饮料无限量免费供应！
另外，请大家配合一下，出示一下身份证件，我们要做个简单的登记，没有带证件的朋友，麻烦今晚先委屈一下，改天凭今天的上机记录，我给你们免费充值五十块网费！”
在林星洁软硬兼施和免单的诱惑下，大厅里的秩序迅速恢复。
阮清带着几个店员，手脚麻利的将几个看着眼生拿不出身份证的学生迅速从后门疏散。
就算遇到点硬茬也没关系，网咖的保安阿龙手臂上有纹身，加上他本来就是丧彪的人，所以哪怕是一些胆子大点的学生也不敢硬碰硬。
只要没身份证都得乖乖滚。
就在后门关上的那一刻，网咖正门外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三辆印着不同执法部门标志的面包车停在门口，十几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面色严肃的推门而入。
带头的一个中年人拿出一张检查令，冷着脸扫视了一圈大厅：“谁是老板？我们接到举报，例行检查！”
林星洁随手将一缕碎发撩到耳后，换上一副温婉且毫无破绽的笑容，迎了上去。
“领导您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我们店可是全南城第一家实行全实名制上网的模范网咖，您随便查。”
同一时间，二楼机房内。
“拿到了！”
陆飞一拍大腿，指着屏幕上下载完毕的一个加密压缩包，激动的满脸通红：
“老板，全在里面了！王作鹏这老狐狸，外网报税的账目做得干干净净，但内网数据库里藏着一份真实流水。
这五家店加起来，三年至少偷逃了三百多万的税款！”
齐木看着那份数据，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三百多万的偷税漏税，在这个严打的节骨眼上，足够王作鹏把牢底坐穿了。
“打印出来，要最清晰的报表。”齐木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手机，拨通了丧彪的电话。
“彪哥，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开车到网咖后门等我，不用带家伙，带份空白的股权转让合同就行。”
挂断电话，齐木接过陆飞递来的厚厚一沓财务报表，将它们整齐地卷成一个纸筒，拿在手里轻轻敲着掌心。
“网咖的网络多久能恢复？”齐木问。
“他们一看我反向入侵，直接吓的切断了攻击源，我这边重启一下路由分发，最多三分钟，全场满血复活。”陆飞自信敲下回车键。
“干得好，这个月奖金翻倍。”
齐木推开机房的门。
走廊下方，联合检查组的人正在一台台电脑前核对身份证，结果越查脸色越难看。
不仅没有一个未成年人，连消防通道和灭火器都摆的比教科书还要规范。
林星洁站在吧台旁，抬头看到了二楼的齐木。
齐木扬了扬手里卷成筒的报表，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头也不回地顺着员工楼梯走出了后门。
夜风微凉，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已经停在巷口。
丧彪亲自拉开后座的车门，看着眉头紧皱的齐木，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齐少，去哪？”
齐木坐进车里，将那份足以让南城网吧行业洗牌的报表随手扔在副驾驶上：
“去市中心极光网络会所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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