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拿下
他抓起一只烤得金黄油亮的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外皮焦香酥脆，内里肉质鲜嫩多汁，热乎乎的能量顺着食道滑入胃里，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疲惫感，带来巨大的满足。
这烤鸡，感觉分外的香，别有一番风味。
吃饱喝足之后，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了，一个个或坐或躺在甲板上，吹着微凉的海风，谁也不想动弹。
刘永志抬头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海面上波光粼粼，身边是巨大的收获和心满意足的伙伴。
这一刻，他竟真有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上辈子没能完成的梦想，没能弥补的遗憾，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新的希望。
许文豪躺在他身边，嘴里叼着根牙签，也满足地叹了口气，轻笑了几声。
“永志老弟，今晚咱们好好睡一觉。”
“明天，直接返航回家吧。”
刘永志扭头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许文豪这次出海的心愿，已经彻底满足了。
那条两百斤的鱼，是他钓鱼生涯的巅峰战绩，是他后半辈子最硬的谈资。
而自己钓上的这条四百多斤的，则是让他见识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次的经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圆满。
刘永志点点头，嘴角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好。”
“明天出发，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刘永志便驾驶着渔船，调转船头，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归途和来时似乎没什么不同，依旧是无垠的大海和单调的引擎声。
只是船上的冰库里，多了两条安静沉睡的庞然大物。
许文豪站在船边，看着翻涌的浪花，脸上带着些许遗憾，又有着释然。
他那条蓝鳍金枪鱼，因为放血不及时，鱼肉的品质已经大打折扣，基本算是废了。
但他还是想把它带回去。
这毕竟是他钓鱼生涯的巅峰，就算不能吃，也要把鱼骨留下，做成一个标本，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那将是他后半辈子最硬的谈资。
刘永志对他这个想法深有同感。
他那条四百多斤的巨物，鱼肉固然价值连城，但那副巨大的骨架，同样代表了一段难以磨灭的回忆和荣耀。
归心似箭。
在刘永志的全速返航之下，他们只用了一天一夜，青龙镇那熟悉的轮廓，便再次出现在了海平线的尽头。
凌晨两点，海王号缓缓停靠在镇上的码头。
深夜的码头空无一人，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属于水产批发商的那艘大轮船，像一头钢铁巨兽般静静地趴窝在黑暗里，透着几分压迫感。
船上的人都累坏了。
整整一天一夜不间断的航行，早已耗尽了他们的精力。
众人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互相疲惫地挥了挥手，便各自拖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夜色中。
刘永志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脚步却有些轻快。
他回到自家门口，抬起手，却又顿住了。
他怕动静太大，会吓到屋里熟睡的王海燕和孩子。
最终，他只是用指关节，在木门上极轻地叩了三下。
“笃，笃，笃。”
几声轻响后，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是一个带着警惕的轻声询问。
“谁啊？”
是冯玉的声音。
刘永志连忙压低了声音，小声回答：“是我，我回来了。”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冯玉探出头来，看清是他，松了口气，将门完全打开。
刘永志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冯玉身后不远处的王海燕，她正静静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如释重负。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海上没信号，就没法提前跟你们说一声。”
王海燕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她走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什么都别说了，这么晚了，快回屋里休息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冯玉见状，也识趣地锁好了门，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屋里，把空间留给了他们夫妻俩。
刘永志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下熟悉的硬板床，听着旁边儿子明轩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一颗在海上漂泊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俩人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困意。
黑暗中，王海燕悄悄地挪了挪身子，离他更近了一些，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他。
“这次出去，怎么样？”
这次出门，他没说具体去做什么，只说是跟朋友出海。可她心里总是不安，怕他又像以前那样，去干什么不好的事。
刘永志能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语气也放得格外轻松。
“体验非常好，不仅路上非常顺利，而且还提前完成了目标。”
王海燕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里那份发自内心的开心。
这份喜悦是有感染力的，让她也忍不住好奇起来。
“那你钓到的蓝鳍金枪鱼，有多大啊？”
刘永志在黑暗中咧嘴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猜猜。”
王海燕的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弯起，轻轻推了他一下。
又让她猜。
不过，她确实很有兴致猜一猜。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能让他这么高兴，这么满意，那条鱼必然不可能小了。
低于一百斤，他恐怕都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干脆往大了猜。
“一百五十斤？”
刘永志在黑暗中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意。
王海燕的心跳得更快了些。
不是一百五十斤，那就是更大了？
她又试探着猜了几个数字，从两百斤，一直猜到了三百斤。
可每一次，她得到的都只是刘永志在黑暗中轻轻摇头的动作。
这下王海燕是真的被惊到了。
在她看来，三百斤的鱼，已经是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数字了，可看他的意思，竟然还是猜小了。
这世上，真有那么大的鱼吗？
刘永志嘿嘿一笑，在黑暗中伸出左手的四个手指，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王海燕看不清他的手指，却能感受到那轻微的风。
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四百斤？！”
刘永志对她这个反应满意极了，他带着几分得意，纠正她。
“准确地说是四百三十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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