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签订赌约

第七十一章  签订赌约

见无人响应，丁墨轩眉头微蹙，这群人平日满口忠君爱国，喊得震天响，真到危急关头却只顾权衡利弊，算计得失。

大元有这般自私虚伪的官僚，不被外敌欺凌欺辱，反倒奇怪。

就在这时，陈中从擂旁站出，道：“殿下，臣愿执笔。”

丁墨轩眉头一动。

姜秉烛抬眼扫向陈中，淡淡问道：“敢问阁下在朝中居何官职？”

陈中昂首而立，气度傲然：“无官无职，大元一介布衣。”

姜秉烛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道：“老夫佩服后生的胆量，可此约等同国书，非中枢重臣不能执笔，你，还不够格。”

陈中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被丁墨轩抬手拦下。

萧乐瑶随即上前一步，道：“大元镇南大将军萧乐瑶，愿执笔立约。”

姜秉烛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摇头，道：“萧赴野之女，静夜郡主，名头自然足够，可你是边关将领，不预中枢政务，依旧不够资格。”

萧乐瑶黛眉紧蹙，道：“依姜大人之意，什么样的身份才算合格？”

姜秉烛唇角一挑，抬手指向回风使团，道：“涂向北，我回风龙图阁大学士，中书省副相，亦是使团副使。”

话音落下，一名身形清瘦的半百老者缓步走下看台，拾级而上，来到擂台之上。

萧乐瑶、陈中、何朗一起看向丁墨轩，局面一时陷入僵局。

这位年轻亲王能凭一己之力挽回颜面，重振国威，可想要在满朝文武里，找出一位真心支持他的中枢重臣，竟无一人可选。

他就像一匹独行的孤狼，独自扛着大元旗帜，迎战群狼，再看看台上那些身居高位的朝臣，平日高谈忠义，满口家国。

真到国家需要支撑之时，却个个作壁上观，何其可悲，何其可耻。

涂向北站上擂台，姜秉烛看向丁墨轩，笑意带着讥讽，道：“明月亲王，你身为东道主，满台重臣，竟连一位执笔立约的人都选不出吗？”

这句话，恰好戳中要害。

丁墨轩冷哼一声，迈步走到案前，顺手提起狼毫。

姜秉烛厉声喝止道：“明月亲王，你要做什么？亲自执笔？”

丁墨轩淡淡一笑：“为何不可？姜大人，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本王不仅是明月亲王，同时身兼户部尚书，京城卫戍大将军，这等身份，比起你回风副相，不差分毫吧？”

姜秉烛顿时一滞，万万没料到，丁墨轩竟身兼数职，恰好能堵上他的话。

就在丁墨轩落笔之际，安静的看台忽然响起一声浑厚嗓音：“亲王殿下！”

丁墨轩回头看去，只见内阁次辅黄嘉诚挺身而立，神色肃然，道：“殿下是亲王之尊，以王对臣，未免抬举对方，臣不才，愿以太子太师，内阁次辅之职，替殿下执笔立约！”

言罢，他在满场惊愕目光中，快步走下看台，登上擂台。

萧乐瑶、何朗、陈中尽皆愕然。

丁墨轩也愣了愣。

黄嘉诚！

怎么会是他？

他是东宫核心，太子太师，丁行洲一党之首。

此刻不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还要主动蹚这趟浑水？

看着黄嘉诚走到面前，丁墨轩忽然觉得，这老头今日格外顺眼，身形都高大了几分，看来自己要重新打量这位老臣了。

黄嘉诚伸手道：“殿下。”

丁墨轩回过神，将毛笔递到他手中。

黄嘉诚转目看向姜秉烛，气势沉稳，道：“姜大人，此约事关两国，应当各拟两份，加盖玉玺，方能视作合法国书。”

“故此约中不仅要写明条款，更要定下期限，昭告列国，以示公允。”

姜秉烛眉头一蹙：“这……”

黄嘉诚沉声打断道：“是你所言，需重臣执笔以示郑重，难道还有比两国重臣拟约、天子用玺更郑重的方式吗？”

一句话，噎得姜秉烛无言以对，他没料到这位突然现身的大元次辅，出手就是杀招，字字占理。

丁墨轩含笑看向黄嘉诚，眼中闪过一抹佩服，果然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臣，一出手就反客为主，让对方进退两难。

姜还是老的辣，比起那些只会空喊的后生，城府、智慧、格局都老道太多。

丁墨轩看向神色尴尬的姜秉烛，淡淡道：“姜大人，赌约是你先提，如今我大元次辅的提议，合情合理，你该没有异议吧？”

重压之下，姜秉烛深吸一口气，道：“亲王，我回风国都相距千里，为一纸约书往返耗时，未免……”

丁墨轩笑着打断道：“无妨，我大元可以等，一月期限如何？这段时间，我朝依旧以上宾之礼相待，绝不会怠慢使团分毫。”

看台上大元群臣议论纷纷，气氛松动，唯有前排周斯、周易准父子面色阴沉，心思难测。

姜秉烛面色发冷，盯着丁墨轩，道：“明月亲王思虑周全，那就依你所言，拟约、用玺、昭告天下，老夫倒要看看，这一个月，你能练出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这老狐狸终究还是应下了。

虽然他嘴上强硬，但也看穿了丁墨轩的意图，争取时间，突击练兵，即便黄嘉诚不出手，丁墨轩也会以此为由拖延。

只是黄嘉诚的借口更高明，让姜秉烛无从反驳。

接下来，双方开始拟约，黄嘉诚伏案书写，涂向北同时落笔。

依照此前约定，条款写得详尽分明。

决战形式、人数、日期、胜负利益，一一列明。

随后，丁墨轩与姜秉烛分别签字用印，双方各留一份，其余交由丁墨轩保管。

姜秉烛冷声道：“明月亲王，贵国陛下何时能用玺？”

丁墨轩看向何朗，道：“此刻便可，父皇现下可有空闲？”

何朗微微一笑，道：“可以一见。”

“好。”

丁墨轩将约书交到何朗手中，道：“送入宫，请父皇御览。”

何朗微微点头，凑近丁墨轩耳畔，道：“殿下，此事需您与奴才一同入宫面圣。”

“说得是。”

丁墨轩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姜秉烛道：“抱歉，本王需先行入宫一趟。”

姜秉烛冷淡道：“没问题，只要将用玺文书带回，老夫在此等候便是。”

丁墨轩点头，又看向黄嘉诚，道：“阁老，烦请替本王暂留此地，我去去便回。”

黄嘉诚颔首目送两人上马疾驰而去，现场再次哗然。

一桩擂台小事，越闹越大，终成两国豪赌。

看台上，周易准面色铁青，看向身旁的周斯，道：“父亲，你都看见了，这就是你拦着我不让上前的后果，如今让黄嘉诚抢了先机，还不知明月亲王会如何看待我们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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