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敲定资费、见石起疑

事实证明，陈守义的伙食不差，除了桌上的两个菜之外，又从里间弄出来一荤一素，米饭倒是不多，但本着待客之道，四分之三的主食让给了李闻，小老头自己也就垫吧一下就行了。

李闻吃了个半饱，好歹知道要点脸面，没让小老头再去煮一锅饭，因为菜也不多了，即使再添米饭，他也不能光口下咽呀。

饭后帮着他将碗筷收回到后面，也不用清洗，平常估计是带回家去处理的。

回到店内桌边，再次换茶抽烟，一顿饭的功夫，一老一小彷佛丢掉了陌生的束缚，讲起话来也不再那么文绉绉的公式化了。

“陈伯，中午有午休习惯么？几点开工，或者我先去找个酒店，等你休息好了再过来找您？”

陈守义摆着夹烟的手，笑着摇头：“不用不用，服务客人最重要，只要小闻老板能满意，通宵加班也是有必要的嘛。”

看看，这才是做生意的态度嘛，真搞不懂影视剧里那些动不动就端架子的高手和专家们，但凡是开着门做生意想赚钱，没来由拿腔拿调的平白去恶心人。

李闻开心的朝他一拱手：“那就真的劳烦陈伯了，这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费用怎么收取，您直接报价，没有问题的话，我立马把石头给您抱过来。”

陈守义做惯了这种生意也不扭捏，仰着脑袋想了想：“帕敢的闷料，50公斤的份量，这样吧小闻，如果着急赶时间的话，所有切、擦、分、估由我一手包办，不拍照、不留痕，工费打个折只收一万八，今天就能帮你搞出来。”

说完之后，小老头就直视着李闻，他这报价肯定是私定溢价的，但不要钱的也有，几百块外面也大把人肯帮你用机器搞，既然寻着招牌过来的，那这还真就不算贵。

“没问题，我相信陈伯的手艺和信誉，切涨赌赢之后，该有的红包照样不少。”李闻哪会在意这么点费用，自然是大手一挥立马同意了下来。

陈守义很满意小青年的态度，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切涨之后，需要我联系买家，谈价分销，资金回笼，那么正常情况下是1%-3%的居间费用，我折中偏低，给你1.5%的比例……”

不等李闻思考这1.5%到底值不值得，陈守义紧跟着解释：“当然，一个亿以下是100万封顶，一个亿以上则200万封顶，意思是，一个亿以下的交易额度，居间费用100万打顶，但上了一个亿，200万是标准，不去做具体的比例计算。”

李闻听了后眼珠子都忍不住转了一下，他是提前有过打听的，小老头的报价绝对算是良心折扣了，因为一般这种私人专属的服务，就没有封顶的说法。

人家干这事儿也不是天天都有活儿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就适合他们这个行当。

大概是小老头也没估摸到李闻这单活儿能有多大，想着赚个十来二十万都算捡着了，又看这小子讨喜，便干脆大方点给个封顶的居间费用，这叫慷他人之慨，树个好老爷子人设，说得通的！

“可以可以，陈伯你怎么说就怎么算。”李闻一副愣头青的模样，反正你不仔细解释，我就当这是行业惯例，也不表现出占了便宜的样子。

“嘿，小老板爽快，抽完这支烟我就关门歇业，专门为你服务。”陈守义爽朗一笑，加快了泡茶的速度，又拿了个保温杯来，将泡好的茶水直接倒入其中。

李闻也爱喝茶，但六月的天气里，还是有些搞不懂小老头为啥还要用保温杯装着茶水，是就爱那口烫嘴的感觉么？

两分钟之后，陈守义果然背个小包拿起保温杯关上了店门，一块木头牌子“有事外出、电话联系”就那么挂在门上，再和旁边铺面的老板招呼了一声，和李闻一起走到路中间。

“小闻老板开车来了的吧？”问题出口却不等回答，直接手指着南边路口：“路口开到底右转，就在后面街道，我走过去在那边等你。”

李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指着就在旁边停放的牧马人：“别啊陈伯，您跨两步就上车，大中午的，走着也热是吧。”

不由分说，扶着老头就把他架上了车，这才绕过车头直接开着马大汉驶上了马路。

陈守义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空着的手还抓着前面的扶手：“嗐~我还以为你车停北边的停车场里呢，偷个懒还被你逮着了，这车霸气，符合你们小青年的性格。”

李闻咧嘴一笑，两脚油门就将车子开出路口，在小老头的指挥下，一个右转再一个右转，没两分钟就开到一间带着院子的二层小楼门口。

俩人下车，陈守义稍微解释了一下：“前面那铺头就平常做做雕刻，这个楼才是切石头的地方，本来有两个徒弟的，今天家里有事都没来，只好我自己亲手操作了。”

讲完后就扯着嗓子朝旁边院子喊了两声，没一会儿就走出来个年龄差不多的妇女，穿得普通但相比小老头却看起来更加富态了不少。

妇女笑呵呵的过来打开院门，点着头打了个招呼又回了旁边的院子。

见李闻好奇，陈守义乐呵呵的解释了一句：“我家老婆子，白天没事和隔壁邻居们打打牌，孙子孙女们年纪也大了，这几年由着她轻松，每天就给我做点饭洗一下衣服，小闻老板的父母年纪不大吧？”

“不大，四十多不到五十。”李闻随口回应。

敞开了大门，陈守义直接让李闻将车子开到院里，这才反手随便将门一推，也不去上锁。

李闻熄火下车，打量一眼院中景色，却见角落里堆了好些切碎的原石皮壳，远远看去，有些切面还带着糯白的玉色。

陈守义见此笑呵呵的说道：“准备在院子里砌个鱼池，那些碎石头正好可以镶在池子底下，废物利用就堆在那里了。”

见李闻好奇心不重，便抬手相邀：“来吧，把石头抱出来，一起到后面工坊里看看先。”

于是和上车的程序倒反，李闻从后尾箱里拿起折叠小拖车撑开，再把泡沫盒子抱起放到车上，就这么点距离不需要打捆，关好车门直接拖着小车绕出了车尾。

陈守义也见怪不怪，领着李闻直接穿过院子，打开一楼北面的房门，里面是一间配齐了解石机器的小工坊。

进门打开通风和灯光，六十来平米的工坊里倒也不显得逼仄。

陈守义放下背包和保温杯，拿了把美工刀就蹲箱子旁边开始手动拆盒。

外层泡沫箱拆掉，包裹的气泡膜也被他几刀就划开了，李闻弯腰帮忙，将这块重达百斤的石头抱出来放到地面上。

“嚯~”石头一落地，陈守义忍不住叹口气，身为行业内的老师傅，根据经验和习惯，石头一入眼就能大致看出个好坏。

就那么卡着腰俯视了石头好几秒，陈守义这才不紧不慢的回身拿了个强光手电，还没开始探照就叹笑着摇了摇头。

“小闻老板，这石头……赌性很大呀！”

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李闻一点都不奇怪，这才符合有经验老师傅的正常眼光嘛。

“赌性很大所以过来找陈伯你来切嘛，要是一眼就看透了，这个漏我还捡不到呢。”

李闻大概能理解小老头的失望，站在对方角度来看，他也是希望解出一块高价值的原石，起码对他自己来说也是有利可图的。

但这块石头的特点就是，老师傅们凭着经验指望不了它能大涨，这也是上世摆在展厅里几年都没有人看好它的原因。

见李闻这么说，陈守义深吸了两口气之后这才做好了心理建设，失望归失望，但招牌不能砸了，该有的专业精神必须保持住才行。

于是，小老头蹲下身子，拿起手电在石头上一寸寸打光探勘，花了几分钟的功夫，石头来回被翻了两三面。

如此这般，李闻蹲旁边陪着感觉都有些脚麻了，陈守义这才“啧啧啧”的变回了笑脸：“有意思了，有意思，这石头有的赌哦。”

李闻变蹲为撑，双手撑着膝盖凝望着小老头：“哦，陈伯，看出哪里不一样了么？”

陈守义，脸上笑意逐渐扩散：“帕敢的敞口，石皮偏粗，打光进去能看到绿意，但存裂较多，就怕裂绺深入石体内部，这样的话，即便切开后玉质顶级，因为裂纹影响取不出手镯就是白费。”

小老头摸着下巴又思考了一会儿，抬头望着李闻笑言：“这石头如果是产地拿货，超不过80万，但小闻老板从鹏城捡漏，我想卖家应该赚了你百来万。”

李闻翘着拇指赞一声“厉害”，陈守义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没事，你这石头亏也亏不到哪里去，但要赌中无裂高冰的概率并不大。”

正常判断，李闻一点都不否认，但却依旧信心满满的像个愣头青：“并不大，就代表着存在机会，亏不到哪里去，就代表着赌这块石头的性价比很高。”

“哦~”小老头抬头露出欣赏的眼神，一拍石头站起身来：“我本想劝你随便切一刀，免了这私家服务的费用，但看起来小闻老板还是愿意多费些功夫……那我就走最保险的入刀路线咯，希望那一丝奇迹会出现在这块石头之上。”

李闻要的就是他这保守的解石思路，以免向上世一样，这石头被切得浪费了两三个手镯，平白降低了好几千万的价值。

于是朝着他抱拳一拱：“陈伯就按照最保险的思路走，我有预感，今晚上咱俩应该会见证到奇迹。”

“哈哈哈……好……”陈守义无所谓，拿钱干活，但也心中存了一丝开中大奖的期望：“那就开工干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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