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满嘴火车、做好铺垫

“李经理，对这些翡翠原石有兴趣啊？”

张崇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在琢磨鬼心思的李闻啊的一声回头，见到壮实的企业老板正笑着低头看他。

李闻也不惊慌，蹲着的身子慢慢起身，接过张崇岳递来的烟弱弱的问了句：“展厅里可以抽烟啊？”

“没事，自己人，随意一点。”张崇岳招手，一个穿着展厅工装的姑娘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过来，俩人各拿了一个当作烟灰缸，杯底接了一点水，这样烟灰落进去就不会到处飘散。

老板都这样了，李闻自然没啥好矫情的，遂掏出打火机来推让着帮对方先点上烟。

俩人一口烟抽完后，公式化的潜在合作关系好像变得润滑了一些。

“我之前没什么兴趣，但刚路过这里，想起点事来。”李闻假装蹙眉，撅着嘴巴思考了一下。

张崇岳人老成精，一手端杯一手拿烟，就那么笑着等这小老弟能说出点什么事情来。

“张总，你说，这原石没有切开，那它的价值就无法固定是吧？”李闻绕弯子提出个愚蠢的问题。

张崇岳轻声一笑，准备给他捧个哏：“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有些品相好的还是可以预估价值的，总之，不能说死就是了。”

李闻点了点头，指着地上的石头问道：“那像这些石头呢，标价5万、8万、两三百万的，我是说实际真要切开的话，能不能有个最低的价值保证，比如……”

李闻手指在石头上面横来横去，最后指着那块刚才比较过的大石头：“比如这块，莫西沙的368万，我的意思是，它当然有可能会开出500万、800万，但有没有可能，即便是亏，也能值个200万或者300万？”

张崇岳呵呵一笑，拉着李闻走上地毯，两人就在那块石头前蹲了下来。

“李经理，实话实讲，你看这两块石头，大小差不多，但为什么这块小的石头反而更贵一些呢？”

李闻演绎出行业小白的既视感，但回答起来还是有些道理：“产地？皮壳？体量？体量不对，这个还小一些。”

“这些都是原因之一，主要还是看皮壳、打光后的色带浸透，以及经验判断的裂纹是否延伸和玉质出品……”张崇岳也没讲得多高深，但手上变出个小手电，对着石头各个地方打光给李闻看。

李闻看得似懂非懂，蹲着的身子朝张崇岳那边靠了靠，压低了嗓子轻轻问道：“张总，你说要是拿一块原石去送礼，意思一下收别人点交易费用，这种方式，靠不靠谱？”

老江湖张崇岳闻言之后笑着抖了抖眉毛：“怎么，李经理有这方面需求？”

不等李闻回答，又摸着下巴轻轻的解释：“这么干的也不是没有，我懂老弟你的意思，大致上问题是不大的，但就看你收别人多少钱了，毕竟石头这东西赌性有点大。”

“打个比方，就这块石头，我便宜点打个折扣200万，你收人家10万，一切开就是赌博，万一切垮了，说不定也就只值个万八千的，这就算坑人了……”

“当然，我的感觉，大概率切垮了，也能有个百来万的价值，这样的话，人家10万拿走，那就是一份很好的礼物……”

“自然也不能排除最好的结果，赌石赌石，真要是玉色浸入均匀，裂度不深，稍微品质好一些的话，这石头升值到800、1000万都是很有可能的，那这单礼物送得就深入人心了，是吧……”

张老板讲得绘声绘色，李闻听得“眉飞色舞”，好像是抓到个极好的点子似的。

感叹着伸出手，李闻忍不住在“目标”帕敢原石上轻拍着抚摸，不经意间用指甲在石头上划拉了几下，石头侧面的小凹槽里还有些微的泥土，指甲划过泥土在周围小小的做了个标记。

其实这小动作没啥鸟用，只是李闻当作探宝环节的小仪式，意思是标记打上了，这宝贝哥们预定了！

“这样啊，张老板。”李闻摸着下巴，一副聪明人的样子：“我老家的小姨夫，最近在搞个项目，需要打点一下上头，今天到你这里正好想起这事儿。”

张崇岳微笑着点头，内心里可能在嘀咕：内地的小老板们还在用这些烂招啊，掩耳盗铃咯。

李闻不管旁边这胖老头想些什么，满嘴跑火车的同时尽量编出个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给自己后续的动作铺垫一下。

“我这个想法吧，有点小心思。”李闻像模像样的耍着花招：“比如吧，这块368万，我接下这活儿，跟老板你砍到228万，但实际你给我的实价是200万……”

话不说透，李闻声音越说越细，眼神却玩味的看着张崇岳：“这么搞，有没有问题？”

张崇岳内心嘿嘿笑，手法是粗糙了一些，但赚钱嘛，不寒碜：“这能有什么问题，实话跟你讲啊，老弟，这里展出的石头赌性太大，真要是有这想法，老哥带你去保险库里挑块好的，稳妥性大很多哦。”

“OK啦，稳妥不稳妥的另说。”李闻起身拍拍屁股，往外走的时候还礼貌性的搀扶了一下胖老头：“张总，我得下功夫去忽悠一下，真要成了，也不去别的地方，您给我个吐血折扣就行。”

张崇岳把这当作玩笑，吐血折扣又能怎样，多赚少赚的问题罢了，总不能让他亏本卖出吧：“这都是小事，绝对服务周到就是了。”

再说了，卖谁不是卖，这小青年想赚个通道费，大不了多搞点空间给他，只要能拿出真金白银，到时候打个中介红包给回他都不是问题。

话又说回来，张崇岳也没想着李闻能买多贵的石头，十万八万了不起，小地方土老板都是想着花小钱办大事，怎么会这么舍得咯。

如此一个脑回路，张崇岳就打消了小青年李闻怎么会买石头的怀疑，也补上了他怎么有钱来赌这东西的缘由。

李闻为啥要费这脑细胞来演戏啊？有钱了拿着钞票把石头抱走不就得了，难道还怕胖老头不卖么？

只能说低调低调啊！总会和企业打交道，在珠贝这一亩三分地上，众易公司作为银行第三方监管，会越来越有名气，有些实力的老板往后都会混个面熟。

小青年突兀的砸几百万现金买个石头走，消息不用几天就会传得满天飞，到时候李闻怎么解释，钱从哪里来的，石头又搞哪里去了？公司同事们知道了又怎么分辩？

他又不想赚一锤子买卖，然后远走高飞任我行，鹏城这地方生活习惯了，回老家呆久了都不自在，还是演个戏，悄悄滴发财、打枪滴不要，能掩饰就尽量掩饰一下，这样才能美美的继续生活着，不香么！

这边李闻和张崇岳相互忽悠了一波，另一边散开的同事们也看得差不多了，于是又回到办公室里喝茶。

财务经理唐琳珊拿着一叠企业资料过来，彭大军和李进俩人认真的核实，需要复印的当场复印后加盖公章，不需要复印的也用相机咔咔咔的拍照留存。

张崇岳回办公抽屉里翻出几个包装精美的首饰盒，放进鼎丰珠宝特有的小袋子里，来到茶几边一人分了一个，连欧阳静的都不差。

“麻烦几位辛苦一趟，贷款方面希望宜早不宜迟，北方开发了几个大客户，要增加原材料进口来补充库存，所有监管条件我们全力配合，尽快达成合作就是我们的愿望。”

看着大家疑惑的盯着小饰品袋子，张崇岳又拿出一盒打开给大家欣赏，只见是条编织精美的手链，细细的糯色小玉珠串在一起，在中心的位置有两颗带点绿意小拇指尖大小的珠子，夹着一颗带着镂空浮雕的小金球。

“小小伴手礼，也是我们鼎丰珠宝自己制作的企业推广礼品，不值什么钱，给各位好朋友拿回去自己把玩，希望以后合作中多多关照。”

欧阳静笑着拿过手链打量，转头调侃道：“张总，我都来你们这多少次了，也不见你早送我一条，合着今天还是搭了李经理他们的光啊。”

张崇岳赶紧笑着摆手解释：“小静这就冤枉张叔了，东西才做出来没几天，你喜欢的话，再给你拿几个送人。”

欧阳静把手链还回去开了个玩笑：“张叔你就是不诚心，要多送我几条也私下里说啊，当着我这么多同事开口，这不明显让我不好意思拿嘛。”

小小玩笑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又轻松了好多，李闻他们也不拒绝，小礼物大概也就大几百块的价值（回收的话也就那金子值点钱），成本就更低了，当真也就是个把玩的小礼物而已。

于是，再聊半个小时，大家顺势起身告辞。

张老板亲自送大家到楼下，半路上李闻还凑过去和他再沟通了两句，张崇岳拍拍李闻后背：“放心吧老弟，只要过来，随时给我打电话，保证让你顺利就是。”

这还有啥好说的，探宝任务，呃不对，是勘库任务完美收工，坐上车子挥一挥手，带走了几串手链和一叠资料，还有个后续“取宝”的完美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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