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工程居间、信息有价

小肥羊火锅店内，一张小圆桌上坐了三个人，除了李闻和胡政军之外，还有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小青年，长得文文弱弱的看起来约莫有些内向，被喊做小裴。

李闻落座后还很好奇的打量四周，只因这小肥羊火锅早几年还有些名气，但之后几年就被各种潮汕牛肉店打得找不着北，反正李闻自己是几十年都没有吃过了。

男人点菜就没有“够不够了”这一说，虽然胡政军电话里说请他吃饭洗尘，但李闻自是不能让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掏钱，所以点菜啥的就自己代办了，等下提前付了款，也不跟他撕扯就行。

趁着等锅上桌这会儿，三人找着话题聊天，如果没有这个小裴在场，李闻和胡政军当然会用家乡话天南海北瞎扯着也不会冷场，有了个外人在，开场自是要将他带入话题圈才好预热氛围。

“小裴，这我好兄弟李闻，现在在银行下面的金融公司上班，刚从津门外派回归，过两天估计就得高升，待会儿帮我陪他喝两杯，我开车就只能意思一下。”胡政军变相的在自己同事面前抬高了李闻。

小裴叫做张逸裴，名字有些怪，但猜测一下大概老爹老妈之中一个姓张一个姓裴。

小伙儿长得清秀，绝逼是刚从大学校园里出来，胡政军带着他出门，大概率不是帮他来挡酒的，或许以老带新，小裴同学上面有人罩着，胡政军在有意对他结交私下关系。

清澈的小裴有些稚嫩的礼貌，闻言后端起茶杯就要敬一下李闻，搞得他大老李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安抚：“不急不急，小裴也是咱们湘南人吧？毕业就能进央企单位，厉害呀，不像我只混到个小破公司里做牛马，羡慕你们啊！”

小裴非常礼貌的放下杯子，还掏出烟来先散上两支：“我老家是星城下面县里的，进单位也不是凭的自己本事，军哥也清楚，我大舅在单位里有些地位，这不学历刚好也能卡上，先进来跟着军哥学习学习。”

胡政军点上烟也帮着自己同事吹嘘上两句：“闻哥待会儿陪好我们小裴哦，他可是我未来小老板，以后想赚钱发财，小裴同志给你牵线搭桥。”

“没有没有，军哥乱说的。”小裴腼腆的摆动双手：“不过有些项目上，军哥说可以做一做中介疏通，要是能搞成一两件，还真有赚些外快的可能性。”

前半句说“没有没有”，后半句又立马表态存在可能性，李闻听到挠着头觉得好笑，这小萌新又要谦虚又要证明能力的矛盾表现着实有味道，大概分析应该是缺了一点点社交的自信。

胡政军估计是摸清了他的情况，趁着服务员端上火锅的时候，凑近李闻低声解释了两句：“这哥们舅舅是我们单位副总，好多项目招投标和过审付款都有话语权，找两个项目居间一下，确实可以赚点费用。”

胡政军悄悄对着李闻挑眉，然后将嘴巴靠近李闻耳朵低声秀了一波：“哥们自己也赚了两笔小的，要不是怕影响不好，刚才你见的就不是二手福克斯，而是我喜欢的小宝马了。”

李闻听后微微后仰，假装有些不可置信，其实他知道老兄弟这两年是赚过些钱的，要不然过年回家同学聚会，他也不会有些看不起家里那些拿着死工资胡吃海喝的同学了。

可惜胡政军这哥们也是个爱折腾的货色，前面说了他有钱不买房而是换车的行为，这都还不算什么。

后来因为读了个在职研究生，号称认识了一堆的高端“研究生”同学，竟然想转型金融行业，做个小私募去炒股，可想而知，赚了一波之后就涨了心气，最后发现自己那套技术根本不行。

不行就不行吧，亏了一些幕后老板们的钱，这其实算是正常盈亏，但胡政军死要面子活受罪，愣是用自己的资产补回了亏损，只为了别人给他竖个大拇指，称赞一句：“胡总局气，盈利分红，风险自担—他自己担。”

“你们工程建设行业的所谓居间，我倒是听说过，大概什么个讲法？介绍项目直接签约，或者投标？从中核算利润，然后按照利润抽成居间费率？中间需要什么保障……”李闻看过视频段子，虽然跨了行业，但也算有些问到点子上了。

三人一边调着酱碟一边随意的聊着，张逸裴也很是认真的想参与进来。

胡政军大概是有些鄙视行业外的货色，只简单的给出结论：“你不用管那么多，只要清楚我们作为央企下属公司，能够承接很多大的项目，拿下来之后可以对外分包。”

“分包的项目也分大小、难易和周期，有直接外包也有内部招投标，事情要是细讲下来，你得请我吃上半个月的饭才能搞得懂。”

李闻直接敲桌子给他脸色：“你特酿的，老子又不要你上课，就小裴讲的那种，打个比方，你们现在有能掌控外包的某个项目，要是我介绍承包方过来，是不是也能有好处拿，或者就拿两条烟打发了，那就当我没问，奶奶的，神秘个der呀。”

张逸裴看不懂李闻是真不爽还是这两人对话本来就这样，赶紧插话进来，用他浅薄的经验做着解释。

“闻哥闻哥，没军哥讲得那么复杂，但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赚这份钱。”

“就拿现在来说，打个比方，我和军哥就在找一家信得过的合作方，项目在外地，工程期限大概要一年左右，报价5000-5200万，核算利润起码能给到20个点，只要促成合作，咱们的目标是拿他利润的5-8个点，这里面涉及到签约、资金预付和尾款结算等等，我们能够从中周旋保障……”

小青年大概是有分享欲望的，胡政军在旁边也不阻止，他进单位四五年，也就最近才接触这些有利可图的事务，加上伴着张逸裴这个小衙内，心思才更加活络了起来。

就胡政军所知，李闻来鹏城后就进了众易金融公司上班，这是家银行下属的公司，跟建筑行业根本就不搭边。

再者李闻又是才从津门外派回来，跟他讲这些纯粹就是饭桌上闲聊，自己虽然也没什么外面资源，但相比起来，李闻应该更加匮乏才对。

想到这里，胡政军也就当作饭桌聊资，接过话题直接开着玩笑：“阿闻哥，给你画个饼吃，要是有资源跟我这里对接，事情万一成了，给你算笔账。”

说话间，胡政军就用筷子点了茶水在种子上写着数字：“比方报价5000万咱们撮合拿下来，保证签约、预付工程款、进度工程款和尾款的情况下，等于是深度介入了，承包方有20个点以上的利润，这点我们心中有数。”

“那整条居间链条要价8个点，大概400万，别急着为承包老板们叫冤，就算比例高了点，那也都在行业惯例范围之内。”

“居间链条上不少环节需要疏通，但我们小裴发挥一下作用，能够省去很多中间商，所以……”

胡政军讲得倒是言简意赅，但就是爱卖个小关子，故意动手开始涮起羊肉来。

李闻不再是毛头小伙，想让他捧哏追着问，没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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