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周川上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章文涛觉得那声响震得耳膜发疼。

他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盯着杯中凉透的茶。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城东开发区的夜色很深，远处有几盏路灯在雾气里晕开昏黄的光团。

那个男人说的“一周”像一根针扎在他脑子里。

七天。

他要把申婵按住，把毒品案压住，把该收的线收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和那股淡淡的、说不清是檀香还是松香的味道。

第二天上午九点，市政府礼堂。

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站在主席台上，宣读任命文件。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嗡嗡的，像远处滚过的雷。

周川坐在台下第一排，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四十三岁，在省发改委干了二十年，从普通科员一路干到主任。

有人说他“懂经济、能干事”，也有人说他“城府深、不好打交道”。

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宣读完毕，掌声响起。他站起来，走上主席台。

“感谢组织的信任。”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到豫州来，我是新人。今后一段时间，我要多听、多看、多学习。实干兴邦，空谈误国。

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也希望大家共勉。”

台下，林茹曦坐在副市长席位上，看着周川。

她在市里待了快一年了，见过不少领导，但周川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这个人说话不绕弯子，但也不轻易表态。

“多听、多看、多学习”。

听起来是谦虚，实际上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还没做决定，谁也别想猜他的心思。

会议结束后，唐俊毅和周川在贵宾室单独谈了二十分钟。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唐俊毅出来的时候，对林茹曦说了一句：

“周市长问起清江了。”

林茹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问什么？”

“问了青山校区、美食街、还有广通职校。”唐俊毅看着她。

“他说，听说清江有个副县长，上任没几天就把校长和院长都停了。问我是谁。”

“您怎么说的？”

“我说，他叫申婵。是个能干事的人。但有时太硬，容易得罪人。”

唐俊毅顿了顿，“周市长说，‘有机会去看看’。”

林茹曦沉默了几秒。“去看看”这三个字，可以是好意，也可以是别的意思。

唐俊毅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消息传到清江，是上午十一点。

章文涛接到市政府办公室一个老朋友的电话。

“章县长，周市长问起你们清江的申婵了。

唐市长说他‘能干事，但有时太硬’。

周市长说‘有机会去看看’。”

章文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没有问“还说了什么”，他知道对方该说的都说了。

“谢谢老兄。改天请你喝酒。”

电话挂断。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周川问起申婵了。

这说明有人在他面前提了申婵的名字。

是谁？

唐俊毅？

林茹曦？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座机。

“志文，你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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