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她的目光在申婵脸上停了一瞬

“嗯。”陈启明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又放下。

“杨欧在部里帮你说话了，王洪亮也点了头。

现在有两种方案，一是让你留在清江，本地提拔；二是调你去市里，但岗位可能不是统计局，是更合适的地方。”

他看着申婵，“你倾向哪个？”

申婵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陈启明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

“我想留下。”他说，“青山校区的事还没做完。

图书馆的暗河方案刚定下来，施工队下周进场。

陈校长那边还在等我们的最终报价。这个时候走，对不起顾工熬的那些夜，也对不起陈校长的信任。”

余倩端着茶盘走进来。她的动作很轻。

茶杯是白瓷的，茶汤清亮，龙井的香气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申局长，请喝茶。”她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申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余倩微微点头，直起身。她的目光在申婵脸上停了一瞬。

极短暂的一瞬，短暂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她转身，脚步轻盈地走向门口。

“小余，”陈启明忽然开口。

“坐下一起听听。申局长汇报的这几件事，跟你以后的工作也有关系。”

余倩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在沙发侧面的椅子上坐下。

坐姿端正，膝盖并拢，笔记本摊开放在膝上，笔握在手里。

整个人像一把收拢的伞，安静、收敛，但随时可以撑开。

“说说吧。教育局那边，最近怎么样？”

“陈县长，我汇报几点。”

“青山校区项目。陈校长那边原则上同意了暗河处置方案，下周他来清江当面敲定。

清江一中的校园安全隐患排查。具体数据都在这个报告里。

教师职称评审的事儿。基层学校的意见很大。全省统一调控。这件事可能需要您出面跟市里沟通。”

申婵顿了顿，翻过一页笔记本。

“卫健委那边，秦主任上周找过我，说想联合教育局做一个全县中小学的卫生健康普查。

主要是视力、脊柱、心理健康这几个方面。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但需要协调卫健和教育两边的资源。正好您分管这两块，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陈启明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余倩坐在侧面，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申婵汇报完，陈启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小余，”陈启明放下茶杯，“你记一下。这几个事儿，本月都要安排跟一下。”

余倩也记完，但她没有合上笔记本。她抬起头，看了陈启明一眼，又看了申婵一眼。

“陈县长，”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申局长刚才说的青山校区项目，我在县委的时候就很想知道这个校区建得怎么样了。

说是清江未来三十年的脸面。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我想跟申局长一起去校区工地看看，实地了解一下情况。

回来也好跟您汇报得更具体。”

陈启明看了她一眼。

“也好。”他放下杯子，“你刚过来，对分管领域的情况还不熟悉。跟着申局长去工地走走。”

他转向申婵，“申局长，小余想去看看，你带她转转。工地的具体情况，你给她讲讲。”

申婵点头。“好的。余秘书什么时候方便？”

余倩翻开笔记本看了看。“明天上午，九点。我直接去教育局找您？”

“可以。我在办公室等你。”

余倩合上笔记本，站起来，微微躬身。“那申局长，明天见。”

“明天见。”

申婵的手机突然刺耳的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

与此同时，陈启明的手机也响了。余倩的手机也响了。

三个人的铃声在办公室里。

交织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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