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这步棋，太狠了。

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章县长，汪三那边说，今晚不动。”

章文涛的手指停住了。“为什么？”

“说是有人在工地盯着。便衣，不止一个。”

章文涛沉默了几秒。“申婵呢？”

“还在工地。没走。”

章文涛闭上眼睛。申婵还在工地，便衣在盯着，汪三不敢动手。

这意味着沈雨薇已经布控了，意味着公安已经介入了。

但他不怕。

因为真正的杀招，不在工地上。

他睁开眼睛。“告诉汪三，先撤。等消息。”

“明白。”

电话挂断。章文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夜色。

光很亮，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把新叶照得发亮。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

“胡主席，是我。”

电话那头，胡军的声音很沉，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文涛，这么晚了。”

“胡主席，工地那边有人盯着，汪三下不了手。”

“下不了手就别下了。”胡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杀人是最笨的办法。我们有更聪明的。”

章文涛的手指微微收紧。“您的意思是……”

“程国庆。”

章文涛的心跳漏了一拍。“程国庆？他不是……”

“他还在省城。”胡军打断他，“哪儿也没去。”

章文涛沉默了几秒。程国庆没跑？他明明订了机票，明明人不见了。

原来都是障眼法。

“胡主席，您打算怎么用他？”

“让他去清江。”胡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

“教育局局长，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程国庆的。申婵算什么东西？

一个转业军人，当了几天书记，就敢在清江指手画脚？”

章文涛的呼吸急促起来。让程国庆空降清江当教育局局长。

这步棋，太狠了。

申婵现在是教育局局长，程国庆来了，申婵就得走。

不是调走，是让位。

而且程国庆手里有省里的关系，有市里的支持，有胡军这座靠山。

他来清江，不只是一个局长，是胡军插进清江的一把刀。

“胡主席，”章文涛的声音有些发紧，“周海涛那边……”

“周海涛拦不住。”

胡军打断他，“教育局局长的任命，市里说了算。

我这边已经运作得差不多了，就等文件下来。”

章文涛深吸一口气。“那申婵去哪？”

“去政协，或者去统计局。反正不能再留在教育局。”

胡军顿了顿，“文涛，你那边也要动起来。周永年那边，你再联系联系。

省里的关系，该用的用，该走的走。

青山校区项目不能出问题，设备采购的事，你让柳依芸抓紧。”

“明白。”

“还有，”胡军的声音冷下来。

“林茹曦那边，最近动作不小。她在市里帮申婵说话，在省里也有人。

你要让周永年想办法，把她按住。

她不动，申婵就翻不了天。”

电话挂断。

章文涛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月光。

他忽然想起程国庆那天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清江的事，我记着呢。”原来不是威胁，是预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永年。

“文涛，还没睡？”

章文涛握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周主任，这么晚了，您……”

“胡军给我打电话了。”周永年打断他，“程国庆的事，我知道了。”

章文涛没有说话。

周永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文涛，程国庆去你那里，对你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能帮你按住申婵，坏事是他这个人，胃口不小。

你要想清楚，怎么跟他相处。

起码他明白利益是用来交换的。申婵完全死脑筋。”

章文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周主任，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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