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悦悦

周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清音。”

顾清音的嘴角弯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但此刻很凉。

“周翔，”她的声音很轻，“你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挡刀。”她的眼眶红了，“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周翔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反手握紧她的手，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不会出事的。”他说，“我答应你。”

顾清音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了很久。

病房门被推开。申婵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申局。”周翔要坐起来，被顾清音按住。

“别动。”申婵走进来，在床边站定，“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后背有点疼。”

申婵点点头，目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好养伤。教育局那边，我来盯着。”

周翔看着他：“申局，钱卫东……”

“跑了。”申婵说，“但他的电脑还在。我今天去教育局，看看能不能找到东西。”

顾清音抬起头：“申局长，您一个人去？”

“沈局派人跟我去。”

顾清音还想说什么，周翔握了握她的手。她看了他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申婵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翔，照顾好她。”

周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会的。”

申婵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阳光在床单上慢慢移动，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顾清音看着那道光，忽然说：“申局长，心里一直有个人。”

周翔看着她：“谁？”

顾清音摇摇头，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他的手，把脸靠在他肩上。

上午九点，省城，林茹曦办公室。

她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申婵发来的：“钱卫东跑了。我去教育局查他的电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拨了一个号码。

“王婧，帮我查一下，程国庆今天有没有订机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王婧的声音传来：

“林市长，我查了。程国庆订了今天下午三点，飞海口的航班。”

林茹曦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谁？”

“就他一个人。单程票。”

单程。他要跑。

“知道了。”林茹曦挂断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郑书记，程国庆订了今天下午的机票。飞海口。”

电话那头，郑明远的声音很沉：“我知道了。省纪委会处理。”

“郑书记，如果他跑了……”

“他跑不了。”郑明远打断她，“机场那边，已经安排了。”

林茹曦握着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但她觉得后背发凉。程国庆要跑，说明他知道自己暴露了。谁告诉他的？

钱卫东？还是……另有其人？

手机又震了。

“林市长，我是沈雨薇。”

“沈局，什么事？”

“钱卫东的老婆刚才出门了，我们的人在跟。她往省城方向去了，应该是去找她儿子。”

林茹曦的眉头皱起来：“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们已经通知省城警方，在那边盯着。”

“好。有消息随时告诉我。”

挂断电话，林茹曦站在窗前。楼下的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她想起申婵，想起他手臂上的淤青，想起他昨晚电话里的声音。

很稳，但稳得让人心疼。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家里的号码。

“妈妈！”悦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脆得像风铃。

“你什么时候回来？姥姥说今天包饺子。”

林茹曦的嘴角弯了一下：“妈妈下班就回来。”

“那申叔叔来吗？”悦悦的声音带着期待，“姥姥说申叔叔受伤了，我想去看看他。”

林茹曦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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