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临江镇那边雾大

“应该的。”

“改天请您吃饭。”苏婉晴说，“感谢您陪我转工地。”

周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苏总客气了。”

苏婉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周翔，是看陈健。陈健还在和顾清音说话，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推门出去了。

周翔看见了。他站在窗边，看着苏婉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过头，看陈健和顾清音。

陈健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听得很认真。

顾清音偶尔点头，偶尔解释几句，语气和刚才在会上一样，不紧不慢。

刘远征在旁边补充了几句，方明又追问了一个数据。

纯粹的甲方和乙方，专业对专业。

周翔收回目光，低头收拾自己面前的材料。

顾清音终于应付完那四位专家，走过来，在他旁边停下：“周局长，走吗？”

“走。”他把材料装进包里，站起来。

两个人一起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顾清音走在他旁边，脚步不急不慢。

“顾工，”周翔开口，“您觉得陈校长怎么样？”

顾清音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样？”

“就是……人怎么样。”

顾清音想了想：“专业，认真，有想法。是好甲方。”

“那三位专家呢？”

“刘处长经验丰富，方老师问问题很细，孙老师做记录很认真。”她顿了顿，“都是做实事的人。”

周翔点点头，没有再问。两个人走到楼梯口，顾清音停下来。

“周局长，您刚才在看什么？”

周翔愣了一下：“什么？”

“开会的时候。”顾清音看着他，“您一直低头看材料，但我知道您在听。您在想什么？”

周翔的耳朵红了。他没想到她会注意到。他犹豫了一下，说：

“我在想，您和苏总……好像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看人的时候，像在算。”周翔说，“您看人的时候，不那样。”

顾清音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比刚才在会上的深了一些，眼睛弯成月牙。

“您还说我观察仔细。”她说，“您自己不也是？”

周翔的耳朵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顾清音没有追问。她转身往楼下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局长，下周二陈校长还要来。到时候您还参加吗？”

“参加。”

“那就好。”她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轻轻回响。

周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楼梯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了几秒，然后跟上去。

申婵在办公室接到了沈雨薇的电话。

“马家坳那边，灯亮了。”

沈雨薇的声音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今天早上天刚亮，两个人从老宅里出来，往山下走了。”

“看清是谁了吗？”

“程峰。另一个看不清，但应该是马建国。程峰走在前面，马建国走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包。”

“包？”

“对。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申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跟上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有。”沈雨薇说。

“临江镇那边雾太大，我们的人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进镇子了。

镇子里人多，跟丢了。”

申婵没有说话。

“但是，”沈雨薇的声音沉下来。

“程国庆那边，有动作了。”

申婵的手指停住了。

“今天早上八点，程国庆从省城出发，开车往临江镇方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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