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三个女人

“申婵，”顾清音忽然说。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但有些事，过不去。地质勘探的事，我随时可以去。

你到时候通知我。”

电话挂断了。申婵站在窗前，看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婉晴。

“申局长，恭喜啊。青山校区项目，十二个亿，你又要忙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点笑，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

“婉晴，我还是那个申婵。不需要叫什么局长。您消息真灵通。”

“做生意的，消息就是命。”

苏婉晴顿了顿，“华东设计想参与这个项目。

校区的规划设计，我们有经验。

你那边，能不能牵个线？”

申婵沉默了一秒。微笑着说：“婉晴，我们什么时候变成只是有事才联系的朋友了？”

“雅云食府。随时欢迎申局，只是你忙，不联系我了。”

“哈哈，婉晴，我现在在教育局，不是青石镇书记。项目的事，我插不上手。”

“我知道。”苏婉晴的声音轻了一些。

“但你在清江，总有人听你的。申婵，这个项目，我不想让那些人来搅。”

申婵听懂了。她说的是程国庆，是章文涛，是那些在蛋糕上切刀的人。

“苏总，”他说，“我帮不上忙。但有个人，你可以找。”

“谁？”

“周翔。下周他就是教育局副局长了，教育局由他全面负责青山校区项目协调。”

苏婉晴沉默了一秒。“好。”她说，“我找他。”

电话挂断。申婵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棵梧桐树。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罗欣。

“申婵，听说青山校区项目启动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清脆，明亮，像她这个人。

“嗯。”

“校区的景观设计，我有兴趣。”她顿了顿，“顾清音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

“她怎么说？”

“说地质勘探的事。”

罗欣轻轻笑了一声。“她还是那样，什么事都从技术出发。我就不一样了，我从钱出发。

青山校区的景观设计，预算多少？”

申婵笑了。“罗工，你还是那么直接。”

“直接不好吗？”罗欣说，“申婵，我不跟你绕。

这个项目，我想参与。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自己。

在省城待了这么久，也该干点事了。”

申婵沉默了一秒。“罗工，项目的事，我插不上手。但有个人，你可以找。”

“谁？”

“周翔。下周他就是教育局副局长了。”

罗欣愣了一下。“你提拔的？”

“不是。是林市长。”

罗欣沉默了几秒。“申婵，林市长对你，真好。”

申婵没有说话。

“算了，不说了。”罗欣的声音恢复了轻快，“我找周翔。你把他的电话给我。”

“好。”

挂断电话，申婵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片阳光。

三个女人，三个电话，三种方式。

他想起那些年在青石镇，和她们一起熬过的夜，一起扛过的事。

那些日子，像清江的水，流走了，但痕迹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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