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林茹曦那边，有动作了

马春兰抬起头，看着他：“您打算怎么处理？”

程国庆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一口。

“老周现在在招待所里，有人看着。

明天，让他签一份东西。签完，就放他回去。”

“什么东西？”

“一份说明。就说职教园区的设备采购，是他经手的，所有程序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程国庆转过身，“签完，他就是‘配合调查结束’，一切照旧。”

马春兰的眉头皱起来：“老周会签吗？”

程国庆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他儿子在省城买了房，贷款还有一百多万没还。

他老婆身体不好，每个月药费三千多。”他晃了晃酒杯，“你觉得，他会不签吗？”

马春兰沉默了。

她知道程国庆的手段。这些年，他帮她摆平了多少事，她心里有数。

那些事，每一件都是一根绳，把她和他绑得越来越紧。

程国庆走回她身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春兰，”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你想想，申婵能给你什么？

他能保你升职？

能给你儿子安排工作？

能让你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待到退休？”

马春兰看着他。

这个男人，四十三岁，市教育局副局长，前途无量。

而她，三十六岁，在副局长的位置上已经待了三年，想再往上走一步，离不开他。

“不能。”她低声说。

程国庆点点头，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手从她肩上滑下去，探进衣领。马春兰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二十八层的高度，让人有一种俯视众生的错觉。

但马春兰知道，她从来不是那个俯视的人。

程国庆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脑海里闪过申婵的脸。

那个年轻的男人，坐在面馆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马局长，我不是来逼你的。我是来提醒你。”

提醒什么？

提醒她还能回头？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灯光刺眼，像无数双眼睛。

她的身体随着节奏愉快的起伏。

她咬住嘴唇，却在喉咙深处溢出压抑的呻吟。

她迷恋这种感觉。

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这一刻她能短暂地忘记自己是谁。

忘记那些交易和恐惧，只剩下纯粹的、生理的沉溺。

她的手抓紧他的背，指甲陷进去，在快感来袭时彻底闭上了眼睛。

结束后，程国庆躺在床上抽烟。马春兰蜷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春兰，”他忽然开口。

“申婵那边，我会让人盯着的。

你回去以后，该开会开会，该签字签字。那份补充预算，明天必须过。”

马春兰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他坚持不签呢？”

程国庆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他不签？”他笑了笑，“那就让他知道，不签的后果。”

他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她。

“老周只是个开始。”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他扛不住的。”

马春兰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那片灯火，忽然想起申婵的眼神。

那么平静，那么干净。

不像她。

程国庆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变了。那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喂。”他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程国庆的眉头越皱越紧。

“什么时候的消息？”他问。

那边又说了几句。

“好，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坐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马春兰看着他：“怎么了？”

程国庆沉默了几秒，才说：“林茹曦那边，有动作了。”

马春兰愣了一下：“林市长？”

“嗯。”程国庆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今天下午签了一份文件，要求对全市教育系统建设项目进行专项审计。

重点是近三年全市所有超过五千万的建设项目。

清江的职教园区，就在名单上。”

马春兰的心猛地一沉。

专项审计。近三年。超过五千万。

职教园区，正好撞在枪口上。

“她怎么会突然…”她说不下去了。

程国庆转过身，看着她：“有人给她递了材料。”

马春兰的手指抓紧了床单。

递材料。谁递的？

申婵？

“我的人说，林茹曦这几天一直在调清江的档案。”

程国庆的声音很沉。

“我们这一块本不归她管。但她以跨部门协同建设领域的名义。

硬是把教育系统建设领域也圈进去了。”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这个林茹曦，手伸得有点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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