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您是想走特批通道？
第二天上午九点，市政府办公楼。
申婵走进一楼大厅，正要往电梯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申婵？”
他回头。
王婧站在那里，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裙，头发比在清江时长了些，在脑后扎成低马尾。
她手里抱着一沓文件，脸上带着惊喜的笑。
“好久不见。”
王婧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您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她顿了顿，“林市长在里面等您，我带您上去。”
走着。突然她侧过脸看着他，“市长这几天一直在念叨您。”
申婵愣了一下：“念叨我？”
“你应该不会不懂？”
申婵没敢接话。
王婧在后面轻声说了一句：
“市长让我已经给您安排好所有涉及的人了。规划局刘局、建设局张局，都在小会议室等着。”
她站在那里，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
“您进去吧。市长亲自安排的。”
小会议室里，两位局长已经落座。
刘局长五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是市规划局的老资格。
张局长年轻些，四十多岁，是从区里提上来的干将。
林茹曦推门进来，两人同时站起来。
“坐。”林茹曦在主位坐下，开门见山，“今天请两位来，是为清江美食街项目的事。”
她把申婵的方案简要说了，重点讲了那七户人家的困境。
刘局长听完，眉头皱起来：“林市长，原地还建，程序上确实要走半年。规划调整、土地性质变更。”
“我知道。”林茹曦打断他，“所以我找你来，是想问问，有没有特事特办的可能？”
刘局长沉默了几秒。
“林市长，”他推了推眼镜，“您是想走特批通道？”
“对。”
刘局长和张局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局长开口：“林市长，如果是特批，需要市里出具正式文件，明确这个项目的特殊性和紧迫性。”
林茹曦点点头：“这个我来办。”
刘局长沉吟了一下：“林市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刘局长走到墙边，指着挂在墙上的清江县地形图。
“您说的那块地，在美食街后面，我看过卫星图。
那里不止能安置七户。
东边有片鱼塘，西边是竹林，南边还有条小河。
如果能整体规划，做成一个乡村示范村，配套美食街，搞乡村旅游？”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林茹曦。
“七户是安置，三十户也是安置。
关键是，这个规划一旦做起来，就不是简单的拆迁安置，而是乡村振兴的示范项目。
市里省里都会支持。”
林茹曦的眼睛亮了。“多久能出方案？”
刘局长看了一眼张局长。
张局长接话：
“如果特事特办，规划局和建设局联合工作组进场，三天出初稿，一周定方案。
同步发文件，可以和美食街同步实施。”
林茹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她的手指点在那片区域上。
“鱼塘保留，竹林不动，小河清淤。房子要清江传统风格，青砖黛瓦，前面开店后面住人。
游客来美食街吃饭，可以到村里住民宿，钓鱼、挖笋、看河景。”
她转过身，看着两位局长。
“这个项目，我亲自盯。一周之内，文件要下来。”
刘局长和张局长同时站起来。
“明白。”
会议结束后，林茹曦回到办公室。
申婵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茹曦正站在窗前。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林市长。”
林茹曦转过身，看着他。
申婵站在那里，握着那张草图，手微微发抖。
他不是激动，是另一种东西。
“林市长，”他的声音有些哑，“谢谢您。”
林茹曦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道眉骨的疤痕，看着他站在那里，明明扛着那么大的压力，却从不说累。
她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酒店房间里，晨光落在他脸上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是谁。
但那曾经的烧妁还在心头某处悄然一颤。
“申婵，”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帮你吗？”
申婵看着她。
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因为你从来不为自己求人。”
她顿了顿。
“这个世道，为自己求人的人太多。为别人求人的，太少。”
申婵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那道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林茹曦移开视线，走回窗边。
“申婵，”她背对着他，“县里的水太深。你一个人，扛不了多久。”
申婵没有说话。
“来市里吧。”她转过身，看着他。
“我这边缺一个得力的城建口的副手。以你的能力，干两年，可以独当一面。”
申婵沉默了几秒。
“林市长，”他说，“那七户还没安置好。美食街刚开工。青石镇的事，还没做完。”
林茹曦看着他。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只是提个建议。走不走，是你的事。”
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去吧。一周之内，文件下来。回去告诉那七户人家，让他们安心等着。”
申婵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说：“林市长，谢谢您。”
他转身要走。
“申婵。”
他回头。林茹曦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保重。”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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