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两家企业联合中标

下午两点，林茹曦办公室。

周海涛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招标委员会的全部材料。

他已经说了二十分钟，把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

林茹曦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等他说完，她问：

“所以你的倾向是，华东设计？”

“是。”周海涛承认。

“国企背景，省里支持，政治风险最小。

至于技术差距，我们可以要求他们修改方案，或者聘请远见设计的技术团队当顾问。”

“那远见设计呢？”

“可以作为备选。

如果华东设计在后续谈判中条件太苛刻，我们再换。”

林茹曦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清江，江水浑浊，但浩浩荡荡，一直流向远方。

“周县长，”她背对着他说。

“你还记得你来的第一天，站在江边跟我说的话吗？”

周海涛愣了愣：

“我说……清江不该是这样。”

“对，不该是这样。”

林茹曦转身，“那清江应该是什么样？”

周海涛沉默。

“应该是干净的，清白的，对得起这条江的名字。”

林茹曦走回桌前。

“所以如果我们今天因为怕风险，就选了一个抄袭的方案。

选了一个靠关系拿项目的企业，那我们和过去的清江有什么区别？”

“林书记，现实和理想有差距。”

“我知道。”林茹曦坐下。

“所以我有个提议。让两家企业联合中标。”

“联合？”

“对。

华东设计作为牵头方，负责资金和施工管理；

远见设计作为技术合作方，负责方案深化和现场指导。

利润分成按贡献度计算。”

林茹曦说得很慢，显然已经思考了很久。

“这样既利用了国企的资源，又保留了最好的技术。

政治上说得过去，技术上也有保障。”

周海涛陷入沉思。

联合中标，这确实是个折中方案。

但操作起来很复杂，两家的协调、利益分配、责任划分，都是难题。

“他们愿意吗？”他问。

“我会亲自谈。”林茹曦说，“今晚就谈。”

“吴文涛那边……”

“吴主任我来应付。”

林茹曦的语气很淡，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是省里领导，关心清江发展，我们欢迎。但具体项目决策，是清江县委的职责。”

周海涛看着这个女人。

她瘦，皮肤白皙，看起来甚至有些柔弱。

但眼睛里那种光，是他在很多男人身上都没见过的。

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见过黑暗、却依然相信光的人才有的眼神。

“林书记，”他忽然说，“有时候我真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敢赌。”

周海涛笑了笑，“拿自己的前途赌清江的未来。”

林茹曦也笑了，笑容很浅：

“我不是赌。我是相信。

相信清江值得一个更好的未来，也相信组织最终会站在对的一边。”

她拿起电话：

“晓云，通知远见设计的张工和华东设计的刘总。

明天一早，九点，县委小会议室。

另外，请郑书记也参加。”

放下电话，她对周海涛说：

“明早的谈判，你也必须在场。

唱白脸还是唱红脸，你选。”

“我唱白脸。”

周海涛毫不犹豫，“该强硬的时候必须强硬。”

“好。”

林茹曦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傍晚六点！

天黑得很快，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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